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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两个师兄没空。”谢鸣之道,“明天要陪我待客,等最后一轮吧。”
“哦。”庚桑箬有些失望,看了一眼白凌,白凌向来不爱凑热闹,其实沈苍一和南宫少尘也不爱,但只要她撒个娇,基本能让他们陪自己去,小师兄就不一定了,难求得很。
却听白凌道:“我陪你去。”
“真的?”庚桑箬开心的抱住他手臂,得意地朝谢鸣之道,“师父,现在我可以去了吧?”
谢鸣之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就隐去了,语气依旧严肃:“去吧。”
*
第二天比试的演武场,云箬一进场就看到了看台最高处朝她挥手的庚桑箬。
云箬只觉得头疼。
庚桑箬是没完了吗,怎么还缠着她不放了。
比试还有一会儿才开始,庚桑箬根本坐不住,想要下台去找云箬说话,被站在看台后方的白凌拦住了。
“别打扰比试。”
“我怎么就打扰比试了?”庚桑箬叉腰道,“明明是她老躲着我,我都特意来看她比试了,本该她主动来跟我打招呼的。”
白凌神色冷淡:“你不是想跟她交朋友吗?老是颐指气使的可不行。”
“我哪有!?”庚桑箬瞪圆了眼睛,气鼓鼓的,半响后不情不愿道,“可她一个小宗门的人,能和我说话都是福气,我又没骂她,这样也不行吗?”
白凌都要被她气笑了。
被宠坏的小孩子一个。
但这话不能说,说了又要生气。
他面容冷淡,心里想着怎么哄人,目光忍不住地往台下瞥。
云箬和小师妹没有半点相像的地方,长相不一样,身形不一样,甚至连神态都不同。
他印象里的小师妹总是笑的很温吞,性格也很软,被宗门里的其他人欺负了也不跟他们说,被问起来就笑一笑,说没事的,她被关在法阵里反而还锻炼了身体,其他人不喜欢她没关系,有师兄们对她好她就很知足了。
他过去只觉得小师妹像个包子,谁都能拿捏她,甚至有些时候会觉得她太过懦弱,但他有时又觉得这样很好,因为当她被封进玉棺,被他亲手在身上刻上法阵,她也只是发着抖小声说好疼,根本不敢反抗。
他以为自己讨厌她,讨厌她总是动不动就生病,还要和南宫少尘下山去玩,讨厌她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哪怕是对那些欺负她的同门,讨厌她烧得难受,却还要对守着她的小师兄说她没事让他不要担心。
可笑,他只是担心这具身体坏了而已。
世间仅有的凤凰骨,虽然无法修行,却能温养魂魄。
现在的云箬和小师妹没有半分相像。
她脸上的笑容不再温吞,反而带着股坚毅的锋芒,笑意是从眼底透出来的,而不是勉强为之,就连她站着的姿势都是挺拔的,不像从前,因为体弱,大多数时候都显得轻飘飘的,好像风一刮就能把她吹走。
她现在和以前根本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