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真实,所以想多看一会儿。”她细看会发现,黎锡然望向她的瞳内尽是温柔,还有久久未平复的泪光。
大小姐伸出双臂,“想你抱我一会儿。”
黎锡然侧身躺下,长臂伸展将人揽进怀里,“你不想见陌生人,我总要向保姆交代一些事宜。”
“外公都提前和她交代过了。”刚确定恋爱关系的小姑娘,只想全世界都是他们两人。
“本来还说让你倒时差,结果闹了一下午。”黎锡然就像把玩芭比娃娃,一会儿捏捏她脸,一会儿捏捏她手臂,如何看都爱不释手,“不过也挺好,我终于有女朋友了。”
算起来,他今年三十二岁。
从前心里除了被对父母的愧疚情感困住外,便是为了黎氏和陈韶怡明争暗斗。
他每天的工作时间几乎都被精确到分秒,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感情问题,甚至不敢考虑感情问题,生怕成为人生负担。
在他遇到尚禧暖之前,其实早已做好了孤身的准备。
而对大小姐难以克制的心动,或许就是因为人永远无法抗拒自己缺失的遗憾。
她永远都那般明媚光鲜,朝自己跑来时,就连飘扬在空中的发丝都是恣意的。
只要有她站在方圆之内,沪上这片以钢筋水泥构造的城市,总会有属于他的那片晴雨。
“黎锡然,其实我有个憋在心里的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当初没有追着我去沙漠,我也没有原谅你。而是选择和别人在一起,你会怎么办?”
他的世界,是否会有疯狂的举动,抑或是一蹶不振。
“暖暖,我不会让我们之间有如果。”他轻拍着尚禧暖后背,像是在安抚小朋友。长久地,他又叹一口气,然后才说道:“如果真像你所说的如果。那么你选择做官的,我就保他仕途永顺。你选择行商的,我就护他财运亨通。”
“但是暖暖,我不会让这种如果发生。”他连想一想,都会觉得心脏开始隐隐绞痛,“在大小姐这里,我不许自己如有败仗。”
尚禧暖就静静望着他,然后凑近轻吻他额头,“宝宝,我也是。”
以前她不理解母亲,直到遇到了黎锡然,才明白了什么是固执。
逃离去往沙漠,与其说是想忘了他,不如说是害怕自己变成另一个母亲。
好在,黎锡然在她枯木逢春的青春里,从不负所望。
蔓延了他们一整个季节的雨彻底停歇,黄昏也因此刻的微醺红了香腮。
黎锡然撑住尚禧暖盈盈一握的腰肢,稍稍一抬,她便骑在他腰胯上。
随之,他宽厚温热的手掌扣在她脑后,将刚刚浅尝辄止的吻加深。
他好像很喜欢她下唇,轻舔慢咬不紧不燥。
情人间从前那点不愉快,都被融化进这吻语中。
“暖暖。”他手慢慢下移,握着她椎骨贴靠近自己,嗓音沙哑又温柔,“我永远是你的。”
尚禧暖纤白的手指缠着他脖颈,在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中睁开眼睛。
她承认,因为这句话,有点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