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衣袍松松地敞开,他几乎是赤裸着上身坐在床上,肤色很健康,不太白也不太黑,长长的黑发顺着肩头垂下,在胸前掠起数道诱惑十足的阴影。
果然有引人犯罪的资本。
王晓晓吞了吞口水。
剑眉微蹙,由于手臂受伤,动作显得颇为吃力,估计还有疼的缘故,加上背后也有伤,好几次都无奈地停了下来,闭目靠在床头休息。
透过门缝,她默默地望着他发呆,心突然剧烈地疼起来。
他受伤的消息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武林大会的规矩是伤病者不得参加,听说曾经就有个带伤参加的,结果一场比试下来,体力透支伤势加重,到发现时已伤及筋脉,一只手竟生生废了,叶盟主爱惜人才,因此更是强调这件原则。
难道叫他放弃这次比试?且不说华山四大门派首座的位置不保,师父第一个就哭天抢地,而且平日里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就算不为那个“第一高手”的荣耀,三年一度的试剑,天下高手之争,他又怎么愿意失去这可贵的机会?
该不该进去?再怎么说他也是为救自己而受的伤,这样吵几句话就搁开手,太没心没肺了吧?
王晓晓还在犹豫,里面淡淡的声音响起。
“进来。”。
听到他叫,王晓晓推开门,垂着头一声不吭地走了进去。
他只是将药扔给她。
于是王晓晓自然而然地拾起药,坐到床上,待看到伤口,心中不觉更酸,伤口旁,那些难看的旧药渍根本未曾擦去,旁边水盆中竟盛着冷水。
眼泪涌起。
她赶紧擦擦眼睛,回身取了些茶水,将巾帕浸了,轻轻将那些痕迹擦去,这才重新涂起药来。
“吃饭了?”
“恩。”
他便不再言语。
王晓晓瞧着那些伤,心里愈发难过,矛盾之余,终于忍不住开口:“师兄……”
他转脸看她。
她垂头,小声问:“这次……你能不能不去?”
沉默。
他点头:“也好,不过多等三年罢了。”
失去第一高手的称号,王晓晓原本还担心他接受不了,见他并不怎么在意,不由高兴:“也是,再练三年更好。”
萧夜皱眉:“不知智不空的少林拳法练得……”
王晓晓急忙打断他:“我们可以先看他打,三年后再比也不迟,再说你们不是朋友吗,今后随时都可以切磋的。”
他不再说话,眼底却已有了一丝笑意。
怎么了?王晓晓尚在莫名,人已经伏到了那结实而充满诱惑的胸膛上。
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擦去泪痕。
独特的、略有些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端,是那么近,那么浓,王晓晓趴在他胸前,一动不敢动,只觉得心都快蹦出来了。
片刻。
“是我说错,别赌气了。”
一道暖意倏地流遍全身,王晓晓抽抽鼻子,泪意又涌上来。
那只手越发将她搂紧了。
暖暖的柔柔的气息吹在赤裸的胸膛上,渐渐,那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起伏越来越大,头顶上的呼吸也开始浊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