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他立即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所有的门都开着,只有浴室的关着,他轻轻地按上把手,深吸了口气,推开门。水雾中,他隐隐看见浴缸里坐了个人,听见动静,便转过头,向他这边望来。
两双眼睛在空中交汇,他几乎不敢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白日梦。然而,坐在那里的人说了话,声音轻悠悠的,却带着一股坚定。
“对不起,我任性了。但是,你是我的牵挂,你在这,我就不想这么一走了之,更不想将来忘掉你。所以我……”
科萨韦尔的心狂乱地跳动起来,飞快地走了过去,不顾一切地将她拥在怀中,用嘴唇堵住她的下文。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想说,只想真真切切地拥吻她,感受她的存在。他的心,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坚硬。
他一把将她从水中捞起,将她抵在墙壁上,飞快地撤去自己身上的衣服,用力向前一挺,深深地占有了她。失去的感觉那么清晰,才会反衬出重获的喜悦,他的动作如此强劲,却浑身颤抖。不曾有过的激情,在两人之间蔓延开。
她是他的,不想放手、不愿离开,哪怕只有一天的时间,也不再舍得丢弃。
耳鬓厮磨,他们用肢体语言无声地交流着彼此的爱意。
他一次次地爱着她,她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从浴室到卧房,从卧室到书房,从书房到大厅,从大厅到花园……不够,还是不够。一天的时间太短,恨不得,抢过上帝的秒表,将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几番*之后,她再无气力,呼吸絮乱地躺在床上娇喘。科萨韦尔张开双臂,将她抱在胸口,与她肌肤相触,是如此美妙。低头望过去,她身上都是欢爱留下的痕迹,青青紫紫,看上去有些可怖。
他低头吻了下她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对不起,我没控制好,弄痛你了。”
唐颐摇头,“这些疼和离别的苦相比,实在不算什么。”
她的话让他心疼,想到在即的分离,他又将她抱紧了一些。为什么不能将她融入骨血,一起带走,去苏联也好、下地狱也罢,同悲共喜,生死与共。
“其实比起死亡,我更怕将来把什么都忘了,连个记忆都没有,一个人孤零零地过一辈子。瑞士很安全,但是没有你,得不到你的消息我会发疯。即便你阵亡了,我也要第一个知道,所以我又任性地回来了。别再推开我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你痛,我和你一起痛着;如果你死,那就让我来悼念。”这些话,来自她的肺腑,一字一句,都令人动容。
他缄默,怕自己一说话,就会控制不住奔腾的感情。
她推开他,坐起身体,伸手拿来了包,从中取出一个绒盒交给他。科萨韦尔伸手打开,里面躺着两只戒指,是男女结婚用的对戒。
见他疑惑的目光扫过,她红着脸,低声道,“我想和你结婚,可以吗?”
科萨韦尔心中一颤,随即露出了个笑容,拉住她的手亲了下,道,“这不该是我的台词?”
“谁来说,我无所谓,关键是……我想当你的妻子。”
没料到很害羞的一个人竟会这么直白,科萨韦尔不由莞尔,“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妻子。”
她遗憾,“可惜爸爸不在了,不然他能当我们的见证人。”
“他在天堂看着我们。”
科萨韦尔取出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入她纤细的无名指上,然后,看着她替自己戴上。没有仪式、没有证件、也没有见证,但从这一刻起,他们是夫妻了。
“戒指的内环上里刻着我们的名字,还有今天的日期,我在埃尔福特的首饰店等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弄好的。”她摸着自己的婚戒,道,“天天带着天天看见,这样,我就不会忘记。”
他心潮澎拜,伸出手再度紧紧地拥抱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不能蟹肉的日子,是这样的悲凉~~~~
第七十五章 今生的约
时间过得飞快;三年的时光都在弹指间;更别提这短短的十来个小时。眨眼天就亮了;血红的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
这是科萨韦尔留在德国的最后一晚;两人没有合眼,并肩坐在花园前的石阶上;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
太阳出来了,万丈光芒覆盖了黑夜的凝重,唐颐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膝盖上。
“昨天是你送我;今天就成了我送你。”话音还没落下,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一大串的泪珠;收都收不住。
离别,又一次摆在眼前,只是这次没有退路。
他的心在哭泣,可脸上还是维持着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拂去泪珠,道,“今天的离别,是为了明天的团聚,我们都要活下去。”
她点头,将自己的手指伸入他的指缝中,用力地扣住,戒指碰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我想送你去机场,陪你到最后一秒,可是那样会让你为难,所以就让我们在这里告别吧。”轻悠悠的声音中带着那么多的无奈,令人心碎,横在他们之间的不是争吵,而是一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