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林鸾织席位的时候,微微顿了脚步,然后勾了一抹笑。
明明是笑,却没有半丝温度。
身边的宁嫔手一抖,酒洒了大半出来,也没知觉。
林鸾织其实很想提醒宁嫔,可是她的嘴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盯着叶寒枝上前行礼。
顾杞城似乎兴致极高,免礼之后,竟先问了身边的钟贵妃:“爱妃,有没有觉得叶阁主很像一个人?”
彼时,钟贵妃与顾杞城正是浓情蜜意之时,堪堪坐在顾杞城的身边,龙椅之上。
钟贵妃的眼神扫过林鸾织,浅浅笑了起来:“皇上,你又来捉弄臣妾。臣妾都说了好几次了,脑子不好用,记不得从前的事了。”
顾杞城“呵呵”笑起来,伸手搂住钟贵妃的腰,再看向叶寒枝的眸中,混沌不清:“有时候真羡慕爱妃,不记得过往可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叶寒枝似乎不为所动,朗声道:“皇上和贵妃娘娘伉俪情深,真乃国之幸事。”
“叶阁主肯弃商投仕,更是国之幸事。”顾杞城忽然端坐了身子,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朕有事宣布,凌江阁阁主有意效力于朝廷。因此,朕特封叶寒枝为从三品都转运使。从此以后,叶阁主就是叶大人了。”
“谢主隆恩。”叶寒枝跪下受旨,惜字如金。
身边的宁嫔不知何时变成一杯酒接着一杯的喝,可是林鸾织已经无心劝阻,看不见叶寒枝的表情,她的心却已经提到嗓子眼,不安已经在不断地扩散。
顾杞城仿佛极钟爱叶寒枝,竟又语出惊人:“叶大人,不远千里,舍了永安城来了京城,实属难得。往后就把皇宫当家吧,可自由出入宫中。不过,可不许调戏朕的妃嫔。”
一言皆出,底下哗声一片。
细数西昭国,有哪个大臣可以享此殊荣。
叶寒枝起身,沉声道:“皇上说笑了,不过臣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叶寒枝这会子终于抬头,他的目光掠过钟贵妃,然后落在顾杞城脸上,声音不算太重:“前不久,在宫外与皇上的林婕妤有数面之缘,此次有幸进京,希望能够拜访林婕妤,还请皇上恩准。”
有什么东西“嘭”地一下在林鸾织的脑中,狠狠地炸开来。
电石火花。
☆、承认心伤
身旁的宁嫔“嗖”地一下回头,紧紧地盯着林鸾织,眼中充满震惊。
“你认识他?”宁嫔有些半醉半醒,脱口问道。
林鸾织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因为顾杞城的目光终于看过来了。
顾杞城看了看身边的钟贵妃,再看向林鸾织的时候,目光中隐隐似有歉意,听到叶寒枝的话,静默片刻,方道:“叶大人曾经对林婕妤照顾有佳,林婕妤,你就尽一回地主之谊吧。”
被点到名,林鸾织慢慢地站起身来,周遭异样的目光亦顾不上,她只瞧见叶寒枝背转过身来,朝自己又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
很魅惑,但是没有半点温度。
“遵旨。”林鸾织低下头,用尽力气有些大声地回答。
既然是你顾杞城的旨意,那么遵旨行事,总能堵了悠悠众口。
接下来的宴会很顺利地进行,林鸾织却已经神游九霄之外。
叶寒枝居然肯拱手将凌江阁让于朝廷,真的是有意投诚吗?还是说他另有打算?
又为何要将自己置于风尖之上,难道他最终的目的还是钟贵妃吗?
不对,应该是自己。
宴散。
宁嫔醉得厉害被人送了回去。因为有心事,林鸾织并没有立即回画春堂。
在濯春园旁边的假山中,林鸾织最不想遇见也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是夜,月清风正。
林鸾织正因为叶寒枝百思不得其解,闻人声,想要躲,已是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