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这句话就够了,真的够了。
他二十岁了,成了家,有了孩子,行了冠礼,这一生都圆满了,可是还有很多没有圆满的,国事江山,还有给顾九许下的诺言,这些儿都还没做好,也还没有去做……“快睡吧,不早了,等会儿都要天亮了。”寡月轻笑道,将她放下,又给她掩好被子。
顾九温顺的点头,她想他一定很累了,突然有点小小的愧疚,他才醒来,她就折腾了他那么久。
·次日等顾九和寡月醒来早已日上三竿了他们起榻后,相视一笑,顾九去开门,就瞧见站在门外的卫箕。
卫箕一大早就觉得今日反常,按理夫人不该这么晚还没出来的,他敲了半天门不应,他还以为夫人不在里头呢,原来是和主子一起出来的。
他见着主子醒了高兴极了,可是主子既然醒了,他敲门为何不应?可又想主子是不是才醒没多久呢?
其实寡月听到了卫箕敲门,可是他竟是偷了一回儿懒,不应答,也不起床,搂着顾九一起赖床……卫箕只道了还不得无语望天。
卫箕将包子,米粥,还有汤药都端来了,寡月一口气吃了六七个大包子,还觉得饿顾九有被吓到,看来真将这人饿得不轻,这是昨夜太“劳累”了吧?
卫箕只当是主子几日只喝汤药不吃饭的结果,等包子一个都没了,卫箕赶忙问道:
“爷,您还要我再去取。”当然卫箕只当是客套话,也没动身。
哪里晓得这回儿主子却同他说:“再去取几个,的确没饱。”
卫箕摸了摸鼻子,拿起盘子朝厨房走。
这里是驿站,住了好些个大臣,这早晨的包子也够紧俏。
这时候小易,宁远抱着两少爷过来。
两孩子远远地就瞧见寡月“爹爹,爹爹……”的乱叫。
寡月望着毋忘和衣阑心情大好。
“吃了早膳没有,过来爹爹喂粥粥……”他一手搂起一个大的,这一搂小的不依了,就往他身上乱蹭。
“爹爹,抱抱……”衣阑发挥死不认输精神死劲儿乱蹭,大人们都夸他口齿比哥哥伶俐,其实他晓得是他哥不爱说话,那闷葫芦晓得的可多着呢。
寡月笑着将乱蹭的小衣阑拧起来往腿上一放。
小衣阑一勾唇角,往寡月胸膛贴了去。
“爹爹,包包,包包……”
寡月听了会儿,想了下,知道衣阑说的是“包子”,他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去取了,你卫叔叔去取包包啦,先喝粥吧。”
顾九看着两小孩都缠着他们爹,把她给晾在一边了,皱着眉,叹了一口气。
她端起粥碗,唤了一声:“你爹爹抱着你们两个,怎么喂你们,来,娘亲喂你们。
寡月朝顾九一笑,“有劳娘子了。”
顾九不置可否一笑,这人学会了“卖乖”,她也听得乐意,端起碗就给两小儿喂粥,这个一口,那个再来一口。
等卫箕将包子取来就看到这么温馨的一幕,心里一阵发暖。
“老爷夫人,小少爷们,包子来了,刚出笼的,热腾腾的。”
“哈哈哈……”毋忘和衣阑望着卫箕的样子大笑起来。
小易忙着打趣:“卫大爷,你这副叫腔不去卖包子也忒浪费了。”
卫箕也不和小易斗嘴了,只道:“我小时候就这么想过呢,开家包子铺子做各式各样的包子,猪肉馅、牛肉馅、羊肉馅、豆沙馅,香菇馅、酱肉肘子馅、青菜馅、藕丁馅、粉皮馅……”卫箕边说边搬着指头数着,“我那时候小还琢磨过好多包子形状呢……都知道卫箕好厨艺,没有想到,他还有这么远大的理想。
寡月怔了片刻,末了,凝着卫箕道:“卫箕等安定下来就给你开一家包子铺子。”
顾九忙着帮腔:“在这建安城中做最好的包子铺,将这包子卖得全国出名,就叫……”顾九顿了下,大笑道:“卫大叔包子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