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见来人浑身浴血,脸色惨白,唇角染着艳红的血,裹狭着夜风闯了进来,眉头一紧:“阿修?!”
他连忙走上前扶住容修,这位当弟弟照顾,和自己年龄不相上下的少年。
容修并没有说话,额角淌着薄汗,靠在萧云身旁,一双眼睛轻轻合上,极为信任。
萧云一身白衣也被染上了血,连忙扶着容修坐到床边。他知道这位冷心冷肺的少年,只有在他身边才会露出一丝脆弱的少年气。
容修盘腿坐在床边,肩头的血丝渗透了整个衣衫,萧云皱了下眉,抬手极其轻微的帮容修褪去外衫,手指最后落在单衣的领口上。
沈玉桥望了眼谢明舟,白净的额头沁满汗珠,薄唇紧抿,双眼紧闭,好看的下颌线也紧紧绷着。
和平日里慵懒的调调不同,谢明舟工作起来,全然的专注和认真,甚至带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感,又格外的……勾人心魄。
他以前觉得,大明春秋里的谢明舟全凭灵气在演,或者说明帝这个角色和谢明舟本人相似度极高,可以说是本色出演。
但现在,包括上午的打戏,他深刻的发现,谢明舟在这条路上也在渐渐蜕变,不仅仅靠着灵气,而是对角色的揣摩——
这样一个和谢明舟本人相差巨大的角色,谢明舟也能很好的掌控。
方导看着镜头里,萧云的目光特写,温柔细致,沈玉桥的确是这个角色的不二人选。
而谢明舟,不知是不是和沈玉桥对戏的缘故,谢明舟的状态极为放松又自然。
镜头里,沈玉桥极为温柔的扯开了谢明舟的领口,露出了匀白圆润的肩头。
沈玉桥目光轻闪。
而谢明舟的肩臂上,却刻着一道血红的伤疤,触目惊心。
沈玉桥忙拾起消毒粉,坐在谢明舟身后,将粉末涂抹在伤口上,然后长指划过细腻的肌肤,极为细心一圈一圈地缠上崩带。
屋内烛灯摇晃,谢明舟身体绷得紧,沈玉桥耳根也有些热。
半晌后,谢明舟额角的汗珠也褪去了几分,睁开了一双狭长的眼睛。
几位女演员捂嘴低声道。
“我磕拉了姐妹们!脑补了一出洞房!”
“呜呜玉桥真的好温柔阿!跟舟舟好般配!”
“他俩同框就像一幅画呜呜!好有默契啊!”
镜头里,容修转过头,望向身后的萧云,微微喘息,目光里带着少有的稚嫩,笑道:“云哥,有你真好。”
萧云算是容修在世上最后的一根稻草。
木屋里昏暗的烛光下,眼前人面容雪白,唇边沾着艳红的血,有种冷冽又肃杀的美感,萧云呆了半秒,片刻后才温柔笑了笑。
“卡!!过了!”
方导一声令下,打破了这场张力十足的戏份。
床上疗伤的两人对视一眼,谢明舟刚刚因为肩部像被小动物挠一般酥痒,一直在拼命憋笑。
紧张的气氛散去,谢明舟神色一松,没惹住大笑出声,一不留神栽在沈玉桥的身上。
“抱歉哈哈哈,玉桥你刚刚的手跟挠痒似的哈哈。”谢明舟慢悠悠站起来,而一旁的沈玉桥扫过眼前细瘦雪白的肩脖,脸里里外外红了个透。
四周又是一阵热烈的讨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