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们嘻笑了一阵,要上班了那就得走。只是这竹寮边,杨楚生要不走,笑声还会继续,还有天没亮,就在田地忙活了一阵的秋月嫂她们,不来跟他聊几句怎么行。
春天的村妇们,那可是活力更足,好家伙,秋月嫂和贵喜的老婆,好像在比赛前面谁高谁大似的,一脱下雨衣,半湿的上衣就跟穿着睡衣的十四娘一样,都有拼命往外挤的迹象。
“喂,给我买什么?”秋月嫂才不管,往在竹子下面烧饭的杨楚生身边一蹲就问。
“什么也没,不过你要万金油,我就有。”杨楚生一说,看着已经烧开了的白弱,将锅盖一揭开,转身从地上抓起两个鸡蛋一碰就破,然后往白弱里面放。
“喂喂,秋月,你不会是在揩油吧。”贵喜的老婆笑着就喊,因为看她全红光乡最豪放的前面,怎么是靠着杨楚生的手臂。
“你要想揩油,你就蹲在那边。”秋月嫂也笑着来,不过还是将身子挪开一点了。贵喜的老婆要不说,她还没那么大的感觉,也真的是,他的手臂一活动,好像是隔着衣服,在对她做出什么动作似的。
“你们俩就喜欢揩油呀?”
稍远的声音一喊,又是一阵笑声。
“桂香,你是不是不放心?乡干部怎么整天就老往这里跑呢。”贵喜的老婆又来。
桂香嫂就是笑,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后面还有马琼珊她们呢,她走前面,后面的彩云却在追打着马大姐,肯定是打她昨天的恶作剧。
“哈哈哈,谁叫你们在他的竹寮里脱衣服的,被他看了也是活该。”马琼珊的恶作剧又来,故意大声说。
“切!”桂香嫂也朝着这马大姐发出一声不满。
“哈哈哈,被他看了,那不是一大群?”秋月嫂也问,然后看着桂香嫂,昨天可是她和彩云,带着一群女知青的。
“哎哟,那好不好看?有的大有的小,有的高有的低,有的……”
“噼!”贵喜的老婆还说没完,桂香嫂抬手就拍,而且拍的还是屁股。她也还脸红呢,拍完了,瞄了杨楚生一下,然后又禁不住嘻嘻笑。
“行了,你们继续说,我吃完饭还是上班,没你们这闲功夫。”杨楚生端起热腾腾的铁锅就说,都已经要九点了,她们还有这闲心。
“你要去上班呀,柳书记今天可要来的。”桂香嫂说完了,还往路那边瞧,公社的许书记后面跟着四五个,骑着自行车,正在村口那边等。他们还不知道杨楚生已经回来了,要知道还会在村口才怪。
“你上午才知道的呀?”杨楚生也问,昨天下午到昨晚,可没听她说过。
桂香嫂点着头,马琼珊也看着路那边说“柳书记可能来了,那辆面包车应该就是吧?”
杨楚生也站起来瞧,然后笑一下,那辆车当然是,要没许书记他们在村口等,可能这车还会直接就往田间开。因为他看见这柳阿姨下了车,跟许兴文他们握手完了,就往田间走。
柳书记是来视察农业生产的,每年的春耕前,这种视察也是必须的嘛。
“哎哟,我们赶紧走。”桂香嫂吓一跳,这县委书记来了,她们这班乡干部要是迎接得迟一点,搞不好她还会不爽。
“你不去呀?”桂香嫂走了好几步,回头见杨楚生还端着铁锅,大声就问。
“她是来检查农业的,跟我有啥关系。”杨楚生也说。
这家伙,桂香嫂可不想跟他磨蹭,这班乡干部平时是嘻哈,但要迎接柳书记,还得按规矩,她不走前面,其他的干部也站住,等着她带队。
“柳书记好!”桂香嫂就差用上跑,走到柳书记跟前笑着说。
“你们都好!”柳书记伸出手也是肯定的,看她们是从竹寮的方向走过来的,边跟桂香嫂握手还边问“杨楚生是不是回来了?”
桂香嫂略为沉吟,但还是点头说“昨天下午才回来的。”
这家伙一去就是上星期,柳书记还有点不满,她可也好,好像县委大院里没有了杨楚生,也让她感觉缺少了点什么。
“杨县回来了,怎么没看到他的车?”许书记也插话。
“他的车被人借走了。”马琼珊也说。
这也好,许兴文这样问,也让柳书记的心里有点平衡,要不然她真有这家伙来了,就是吭一声也不想的想法。
柳书记是想往杨楚生的竹寮走,不过她可是来视察农业生产的,也得做做样子,抬手指着整片黑土的田地就说“这一场春雨下得很及时,你们要做好蓄水的准备,也要抓紧时间进行田间作业。
公社的一班干部,还有桂香嫂他们都在点头,其实柳书记这种话就是废话,现在要按她说的,才开始抓紧田间作业,这菜都凉了三回了。不过她的话就是指示,指示嘛,下面的人就得点头还得说是。
“嗯,你们的柑园也要加紧进行管理,春雨一下,时间就不等人了。”柳书记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将目标从田间转向柑园,然后就往杨楚的竹寮那边走了。
哦!柳书记才一转入竹寮前的路口,差点朝着杨楚生瞪美眸。她要是转身,就能看到后面有人用手遮住嘴巴。杨楚生自己一个人,连碗也没有,一只手拿着铁锅,一只手拿着汤匙,身子靠着竹子,美得挺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