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程澈把吃的丢给小乐几人,自己上楼打了个电话,“人手不够,现在让回来几个”。
“程哥,再等两天呗,我们已经蹲到这个崽子了,马上就可以拿到钱了”。
程澈靠坐在桌子上,手里把玩着那只纯白的小兔子,耳边听着电话里的人说,“黑子不是说就一小姑娘吗?而且还有个弟弟,跑不了吧?您放心,他们要是敢跑,我们哥几个天涯海角都能把她给追回来,甭管她欠了多少,哥儿几个铁定叫她一分不少地打到账上。”
程澈把兔子丢到桌上,嗓音淡淡,“先回来再说”。
“怎么了程哥?还有别的活儿?”那头的人还要再问,电话却被程澈给挂断了。
桌上的小兔子安静又无辜地睁着一双红眼睛,程澈伸手捏了捏小兔子的软毛,不可否认,他对林白的怜悯里掺杂了些别的。
看到林白,他总会想起曾经的自己,他们都是在同一天失去亲人,在同一天孤立无援,痛苦绝望。
一周后,元旦当晚,正好外出追债的其他四个人也回来了,程澈便带着一行人去了酒店吃饭。
因为正赶上节日,酒店的生意火爆,每个包间都坐满了人,经理见到程澈过来,直接领着他们进了最里面的一个大包间。
一行人进去时,河子看见林白抱着菜单走过来,便冲她招手“林白!来这儿!”
经理见状,走到林白跟前对她嘱咐了几句,这才笑着对程澈他们说“你们还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服务员说,那我就先去忙了”。
程澈点了点头,“辛苦”。
他是这儿的常客,又是两渡镇数一数二的人物,酒店老板见到他都客客气气的,更何况大堂经理。
林白抱着菜单进来,对着满屋子的人,犹豫了片刻,把菜单递到主座的程澈面前,程澈从来不点菜,一旁的陈河赶紧从他面前拿过菜单,“我来,我来”。
他边点菜,边跟林白搭话,林白一一礼貌回答,河子本来还想招呼她一起坐下来吃点,但看她这个态度,又打消了念头。
他一共点了十六道菜,合上菜单时,习惯性的问了句,“一共多少钱啊?”
林白只扫了一眼,就报出数字,“一共是九百六十二”。
“我靠?”河子震惊极了,一双眼瞪得大大的,“你怎么算这么快的?”
他之前每次来这儿吃饭,服务员抱着计算器都是打了好一会儿才能告诉他总价。
程澈微微挑眉,抬头看了眼她,林白长得很漂亮,皮肤白里透红,眉毛细细的,眼睛很大,睫毛又长又翘,说话时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是一张很讨人喜欢的脸。
她骨架偏小,身形瘦弱,身上穿着红黑色的工作服,腰身纤细,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莹白的耳朵。
隔着距离,程澈注意到,她鼻尖有颗很小的痣,是漂亮的美人痣。
一旁的河子激动地冲林白伸出五根手指,“我差点忘了,你学习特别好!我们正好缺个算账的,就是会计,哦不,叫财务,你要不要过来?真的,给你这个数”。
林白礼貌微笑,“不了,还有别的想吃的菜吗?”
河子仍不死心,“哎,真的,你考虑考虑,我们虽然名声不好,但我们人特别好的,个顶个的善良”。
他说完还指了指一桌上的其他人,一行人抬头看着他,个个都是混子出身,打过数不清的生死架,头发染的杂七杂八,五颜六色,那张脸怎么看都跟善良二字搭不上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