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看着林白没有说话,小姑娘有些憔悴,一张脸白的很,眼下有乌青,露出的手里还拿着河子递给她的账单,指节白嫩纤细,很漂亮,手腕带着一条红绳,此刻因为不安和紧张,手指微微捏紧了账单。
小乐跟了她一周,看她外出面试应聘,屡屡碰壁,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才做没两天又被老板辞了,最后窝在家里待了整整一天没有出门,今天终于出来了,却是找到了这里。
他身子后依,视线落在林白脸上,偏低的声音说“试用期一天,过了就五千一个月”。
林白有些诧异地抬眸看他,她从没听说过试用期一天的说法。
其他人听到程澈的话后已经开始欢呼起来,“欧耶!以后再也不用整理账单了!”
“哥,哥,看我们买得对联!”
程澈已经起身准备上楼,听见有人又喊他,扭头看了眼,河子几人抱着买来的对联问他“哥,今年贴我买的对联好不好?你看,招财进宝,多好!”
程澈扫了眼,声音很淡,“随便”。
“听到没!”河子豪气万丈地拍着胸脯说“贴我的!”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跑去贴对联,留下林白一个人坐在那,她无措地站了会儿,外面的河子又跑进来说,“要不,你先开始打扫吧”。
林白点了点头,这才起身转了一圈,先把桌上的废纸和垃圾扔到垃圾桶里,随后去拿了扫帚开始扫地。
一楼地方空间大,办公桌还算紧凑,所以打扫起来也不算太费劲儿,他们一群人贴完对联回来,林白已经扫完地了,正在找毛巾准备擦擦桌子。
河子殷勤地带她去洗手间,给她找了块抹布和盆,又教她怎么放热水。
“谢谢”,林白轻声说。
河子笑得很憨,“哎呀,客气啥,我以为你不来了呢,你怎么想通了?”
林白抿着嘴没说话。
镇上没什么公司,她又大学没毕业,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工作,还没干两天,有流言说她勾引酒店的老板刘明瑞,于是老板娘就把她给开除了。
她知道,是刘明瑞担心她在外面胡乱说话,便倒打一耙,但她什么办法都没有,就连出门买早点都会听到人们议论她,甚至有人冲她指指点点。
“没事,不方便就不说”,河子呵呵笑着,他长得比较胖,笑起来显得有些憨厚。
林白又对他道了声谢谢。
“记得跟我大哥道谢,他要不点头,你也留不下来的”。河子说。
林白心里有数,准备把账单整理完,再去道谢,哪儿知道,这一整理就过去了一整天,忙到快傍晚,她还没整理完。
他们这是足足堆了一年的量。
程澈下来时,林白还在敲着键盘,桌上堆着五叠厚厚的账本,还有一些手写字据,有些残缺的,又被她展平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