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也没想到会是她上来,冲着林白的背影说了句,“在门口等一下”。相比林白,他这个被看光的人倒显得淡定许多。
林白听到声音,只好在门外停住脚步。
程澈今天要出去,从柜子里找了件衬衫穿上,又拿了套西装穿好,戴好腕表,穿上皮鞋,这才喊林白进来。
林白再次进来后也不敢看他,手里捏着一卷钱,动作很轻地放在桌上,“谢谢,但是这钱,还是还给你”。
“嗯”,程澈嗯了声,辩不出其他情绪。
她抬头看他,男人穿了西装裤,上身搭黑衬衫,五官棱角带着几分凌厉,神色冷冷的,给人气场很强。
他手里还捏着条领带,微微侧着头,瞳仁颜色很淡,衬得那张脸情绪十分淡漠,眼尾那条疤,更是让他整个人多了些说不出的痞气跟野性。
之前酒店带她的领班跟她说过,程澈以前是个混子,从农村出来的,在两渡镇混了几年当上了头头,后面就开始创业做公司,搞生意。
林白从高中开始就是在外地念的,所以以前没见过他,即便逢年过节回来,也多数在亲戚家走动,她脚下的这片土地,以往更是根本没有来过的。
程澈打完领带,回头看见她还在那站着,挑眉问她,“还有事?”
林白点头,赶紧表明来得第二层来意,“我……上来打扫”。
程澈点了点头,拿起手边的毛巾擦了擦头发,从抽屉里拿了车钥匙跟烟,这才往外走。
林白在他出来之前就退着往后走了几步,房间外面是客厅,连着厨房,她一直往后退,程澈停下脚步,眼皮轻掀,问她,“你很怕我?”
林白被他忽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心脏一缩,声音也不自觉低下来,“……没有”。
她只是因为刚刚不小心看见了他近乎赤裸的身体,现在有些不自在而已。
程澈大概也想起了刚刚那一幕,眉峰微挑,没说话,沿着客厅走了几步,顺着楼梯下去,离远了,能听见他的声音,在和小乐说话。
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普通话比其他人都标准,清清冷冷的,质感好听。
林白等听到他的车子开走了,这才进来开始收拾房间,桌上还算整洁,只有一台电脑和一只烟灰缸,靠着窗台的位置放了一台跑步机。
林白过去先把窗户打开,让透透风,然后拿了毛巾过来,先擦桌子,再拖地。
楼上一共有四个房间,一个大卧室,一个被改造成了办公室,另一个小卧里面,放了一张单人床,大概是让其他人上来休息的,还有一个卫生间。
客厅外面还有一个厨房,琉璃台上面都落满了灰尘,看得出没被使用过,只是冰箱里倒有不少东西,水果,饮料,还有火腿肠跟泡面,边上码着两排鸡蛋。
靠近阳台的方向,墙上挂着一只大沙袋,纯黑色的,沙发上放着一套拳击手套,她仔细擦干净又放回去。
直到快中午了,她都没有打扫完,眼看弟弟马上放学呀,林白只好擦干净手,下去骑车准备去接弟弟回来。
昨晚夜里又下了雪,地面结了好多处冰,林白骑着车好几次都险些摔倒,好不容易骑到小学门口时,已经迟了,学生早就放学了,她张望着,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弟弟的声音,“姐姐,姐姐,我在这儿!”
林白扭头看过去,路边停着一辆车,后座的车窗开着,露出听宝的脸来,他正挥舞着小手冲她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