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在外地接了个单子,情况复杂只能他去。
赌场里的人不讲规矩,输了几百万耍赖不还,那人去闹过几次后,对方仗着人多势众,后面也不了了之。
事情都过去两年了,那人都放弃了,见程澈问报酬,直接开价五五分,如果把一百万都要回来了,那就分程澈五十万。
程澈问那人拿了地址后就开车去了,他一个人去的
但他骨子里的野性,挡也挡不住,一站到赌场门口,就被人给盯上了,那人问他干嘛的,他也不说,,那个人捂住手骂了句脏话,就上人就开始跟他打。
一群人混战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打到他们老大出来,程澈这才停了手,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额头的血顺着眉毛往下滑,落进了眼里,衬得浅色的瞳仁里浸出一片血色。他找了墙倚着,单手拢火,给自己点上烟。
这才冲他们老大的方向说,“一百万”。
结果对方老大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程澈不紧不慢的把烟抽完,淡漠的眸子扫了一圈,“一起来吧”。
夜里一点多,陈河接到了程澈的电话,风风火火地叫上李峰,两人开车就赶了过去,程澈坐在公共洗手间里的马桶上。
陈河进去时,看见地上一连串的血色脚印,一路延伸到程澈在的隔间里。
心里一颤,他抬手敲了敲门,“大哥?”
程澈把门打开,他还抽着烟,一张脸全是血,身上的衣服被刀划了口子,露出来的胸腹全是一条又一条的刀伤。
这下两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艹!”陈河绷不住了,“谁他妈干的?”
李峰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给程澈披身上,推了推河子,“还他妈问!赶紧带程哥回去!”
程澈腿也受了伤,几乎是河子跟李峰两个人合力架起来抬上车的,两个人也不敢带他去医院,只去了一个诊所。
他后肩还被人刺进去一根七厘米的长钉,医生取出来的时候,陈河握着拳头浑身都在发抖,“玛德!”
小腿被砍刀砍进去三分之一,胸腹处刀伤又有六处,后背除了肩上那根长钉,还有一片啤酒瓶碎片扎在肉里。
医生和护士找了镊子挑了十几分钟才挑完,又拿了消毒水冲洗,程澈全程都没有打麻药,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
护士给他包扎完,还说了句,“他是不是昏迷了啊!”
随后就见程澈睁开眼睛,冲河子说了个字,“烟”。
河子赶紧过来把烟给他咬上,又掏出打火机点上,等程澈抽完一根烟,缓了会说,“走吧”。
护士见状都惊呆了,“不行,你伤太重了,要缝合的!”
李峰和陈河也都拦着他,“哥,你身上现在全都是伤,回去干嘛啊?先养几天再回去吧”。
还有三天就过年了。
程澈没有再说话,闭上眼时,脑海里浮现林白的脸,细眉大眼,一双水润的眸子看着他,笑起来唇红齿白,梨窝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