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和王夫人根本不敢插话。看着元春被抱琴搀扶起来,坐在椅子上,嗫嚅的不敢言语,登时也揪着心了。
“皇后娘娘,这话何解?不是莺儿,难不成还能有谁?”贾母有些急了,担心问出了什么对宝玉不利的证据出来,到时,恐怕宝玉就惨了。
王夫人更是大声的反驳莲心的话:“皇后娘娘,您不知情,就不要诬陷娘娘,她失去了孩子,这是怎样的一种痛楚。皇后娘娘也是一个母亲,应该会明白的。难不成娘娘还会说谎?”
莲心眨眼,有些讶异的看着王夫人。没有想到她还是一样没有啥大脑啊。现在她竟然还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红叶冷笑,不屑的看着王夫人道:“太太,你以为你在与谁说话?这是皇后娘娘,不是你家的娘娘。说句不中听的,谋害龙种,可是死罪!现在皇后娘娘看在是以往的情面上,不想将事情闹大,怎么?想问清楚事情的发生还不行吗?”
王夫人话出口,马上就知道失言了。有些讪讪的笑着,尴尬的道歉道:“皇后娘娘自然是可以的。莺儿马上就带来了,请娘娘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黛玉伸手抱过乱动的弘历,笑着道:“妹妹啊,我帮你看好这小子,你啊,就专心处理这事吧。”
莲心笑笑,看着弘历在黛玉怀中乱窜,伸手捏捏他的小脸,低声道:“可别哭哦,不然啊,额娘就扔了你。”
黛玉扑哧一声笑了,摇头看着故作凶狠的莲心,低声道:“好了,别闹了。你舍得?该做事了,还是要我帮忙?”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姐姐一旁看着就是了。”
亲亲弘历咯咯直笑的脸,莲心站直了身子,看着王夫人,轻笑道:“莺儿呢?怎么叫个人需要这么久?难不成莺儿现在已经畏罪潜逃了?”
故作不解的看着几人,莲心笑得天真。眼底的寒意一路延伸,直视着贾母的眼中也有了无法解读的深意。
贾母微楞,有些不知所措了。莲心与之前反差太大了。一时之间,她还真的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稚嫩无比的姑娘是自己的外孙女。明明一直是一副柔弱无依,不经世事的表情,为何看在眼中仿佛笼罩着一股彻骨的冷意?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静的只剩下弘历的声音,更是揪紧了在场的人的心。
好巧,莺儿被人带了进来。
莲心皱眉,莺儿虽说有些疲惫,衣裳凌乱了些,并没有伤痕。也就是说,她并不是被屈打成招的。
莺儿看到莲心和黛玉,跪了下去,恭敬的磕头,道:“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吉祥。给十六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黛玉也有些发愣。不禁看了莲心一眼,这个莺儿可能也是挺麻烦的。
“莺儿,你为何将香囊佩戴在身上?你嫉恨元春娘娘?还是你嫉恨什么人?”莲心微笑着,声音淡然。她知道若是一味的逼迫,莺儿恐怕是不会说的。她会承认是她做的,一定是有什么她在乎的东西在王夫人等人手中,她不得不从。
莺儿面无表情,麻木般的回答:“莺儿根本不知道香囊里的是麝香,不然也不敢佩戴在身上的。”
“那你是承认了,是你害娘娘小产的了?”莲心绽放了一抹浅笑,看的众人都暗自心惊。
莺儿抬头看着莲心,点头道:“是啊,是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真的是不知道啊。望皇后娘娘开恩呐。”
莺儿猛磕头,她不想死啊,她的然儿,她若是死了,然儿该怎么办呀?祈求的看着莲心,莲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莺儿登时有些心冷了。转头看到了黛玉和她手中的孩子。心中升腾起一股希望,莺儿爬到了黛玉脚边,磕头哀求道:“福晋,救救奴婢吧。奴婢还有一个孩子,就跟四阿哥差不多大,他不能失去奴婢啊。”
莲心每眉头登时松了开来,恐怕就是为了她的孩子了。只要是母亲,都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孩子狠心的。
黛玉有些为难,看着莺儿哭花了的脸,叹气道:“莺儿,你也知道的,谋害了皇上的骨肉,是大罪啊。你若是有了孩子,谁知道会不会也一并同罪。到时你死了,孩子恐怕是得送到那个地方去,也许是送入宫中。”
“送入宫中?”莺儿不解的抬头,宫中,然儿是男孩啊,怎么入宫?难不成是、、、、、、莺儿登时惨白了一张脸,太监!不——
猛然跪着靠近黛玉,拉住黛玉的裙摆,莺儿痛哭出声,声音嘶哑,宛如受伤的小兽,完全绝望了。“福晋,不是奴婢啊,不是奴婢啊。不关孩子的事情,是宝玉,袭人帮宝玉带上的,宝玉与娘娘靠的近,谁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不关奴婢的事情了,不要带奴婢的然儿入宫,不要、、、、、、”
莲心微微的叹气,对着已经傻眼的王夫人道:“太太,看来不是莺儿呢。对了,莺儿的孩子呢?抱来给她。”
“皇后娘娘,莺儿浑说呢。这与宝玉有何干系?宝玉难不成还会伤害自己的姐姐?娘娘从小就疼爱宝玉,宝玉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