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铮看了那块儿开窗明料,推了推眼镜,略带惊讶道:“月青白皮料,看似无沙却有十足的粗糙感,看起来应该是老帕敢场口出来的料子。而且这料子上,有一条小孩胳膊粗细的蟒带附着其上,质紧而密,还有绿色的松花。”
孟铮止不住的点了点头:“恩,看起来这块料子,出绿的可能性极大,加上是老坑货,甚至有可能出高绿!”
此时,卖家已经将擦出的明窗展示给了众人,并用一只强力手电筒打了光在上面,现场惊叹声立马一浪接着一浪。
在那半个手掌大小的窗口上,只见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透过毛料的表层,竟然有荧荧的嫩绿从里面蔓延开来。
“啊,就只是开了一处明窗,还没擦石就出雾了,难道这里面全是翡翠?”
“看起来,这绿意纯正,足有三分的水头,恐怕最低也会是块瓜皮油青种。”
“恩,虽然这油青种并不是什么高档翡翠,但这料子种水好,做出的手镯一对儿怎么的也得七、八千吧。”
“哇——,一斤料子可以做三对,那这么大一块儿油青种,那得挖出多少对镯子啊。”
众位的人,立马将眼光都统统聚集到了这块开窗明料上。
一旁的贵哥眼看自己看好的毛料行情颇佳,也兴奋的两眼直冒精光。
安常笑却没有如同众人一般欣喜,一张小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在她的阴阳眼下,这块毛料,石面上紧结的蟒带松花蜿蜒而下,吃进了毛料里面,蔓延开去。
照理说,这样的蟒带松花下,如果不是看到的油青种翡翠,但至少也应该是豆种之类的,但安常笑看到的是,这毛料内部的松花越来越多,几乎成了布满了整块儿毛料的内部。
而且这松花色泽暗淡,甚至还带着一丝灰暗,是典型的霉松花!
安常笑眸色一暗,这赌石行里,不怕断絮、污点、种水差,因为再怎么也是一块翡翠,但只要见着了这霉松花,那么切涨的可能性几乎为只有0。1%,也就是说眼前的石头,只是卖相好,根本不可能出绿。
况且,这块霉松花在赌石内部的蔓延开来,将毛料侵蚀出密密麻麻的断裂、小孔。
到时候别说是切石了,就算是擦到了这块儿,恐怕这毛料连同前面的瓜皮油青种就会立马裂成数不清的小块,连渣渣都捡不出来。
此时,卖家已经亮出了低价六万,节奏紧张的拍卖,正式开始了。
“我出八万,八八八,我要发,哈哈哈……”开口的是一个体型肥硕,穿着黑色无领对襟大褂的男人,一双小眼睛盯着眼前的毛料,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我出九万。”一旁也有人喊价道。
“十万。”对襟大褂男人吹了吹手指甲上的灰,慢慢的开口道。
“十一万!”还有人不甘心的跟进。
“十三万!”对襟大褂男人漫不经心的喊出了价。
“十四万!”跟价的人,已经是咬牙切齿了,一头的冷汗也出来了。
虽然这块料子卖相好,但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翡翠还是个未知数,这十四万的价格,已经是底线了。
“十五万,”对襟大褂男人小眼一眯,用带着一丝威胁的神情扫视了四周,冷冷开口道:“甭管是谁喊价,我鬼三一定奉陪到底!”
安常笑瞧见,这鬼三的名号一报出来,周围竞价的人立马噤如寒蝉,在没人敢开口了。
看起来,这鬼三一定是当地的地头蛇一类,如果要找杜天宁,恐怕少不了要从他身上下手了。
一个眼神过去,凌天昊默契的点了点头,在熙攘的人群中渐渐后退,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恩,还有喊价的吗?”鬼三瞥了一眼众人,面带得意之色的对拍卖师说道:“如果没有人拍了,这块料子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卖家无奈的看着周围敢怒不敢言的买家们,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得让拍卖师落锤,准备钱货交割了。
“我……我出十六万!”一个略带兴奋的嗓音,在寂静的人群中格外的刺耳。
安常笑面色一沉,这贵哥果然还是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