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为茶音赎身时,我只以为是你心悦于她,如今想来,我还真是愚钝,竟从不曾想过你会是阿玉。”
祁玉接过茶音递过来的茶,淡淡一笑,“你自小便眼神儿不好。”
似是想到了什么,钟玉楼失笑摇头,“你还记得那件事儿呢。”
祁玉笑着点头,“那是你难得的糗事,我当然记得。”
那年她和二堂哥一起抓了一条无毒小蛇,拿去骗钟玉楼说是条黄鳝,让他养着。他竟信以为真,真拿一个水缸养着了。
后来,那条蛇还差点咬伤他。
钟玉楼笑得一脸无奈。
须臾,他开口,“阿玉,你这次回来……可是有什么打算?”
祁玉喝茶的动作一顿。
旁边的茶音脸色一变,看来大公子还不知道钟府已经……
祁玉放下茶盏,抬眼看着他,“玉楼,你,回过钟府了吗?”
钟玉楼摇头,“我还未曾回去。”
他疑惑看她,“为何如此问?”
祁玉垂下眼睑,“你还是先回去看看吧。”
钟玉楼见她如此,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忙起身告辞。
待他离开后,祁玉轻叹一口气。
以后,他与她,怕是再不会有机会坐在一起喝茶了。
三日后,静王陷害忠良,以权谋私,贪赃枉法的罪证被都察院呈给了当今圣上。
圣上震怒,下令幽禁静王的同时,还下旨严惩相干官员。
当年判祁衡斩立决的大理寺卿及栽赃嫁祸祁衡的工部尚书,数罪并罚,被判斩立决。
工部侍郎钟云舟及其他涉案官员,因陷害同僚,贪赃枉法等罪,于秋后处斩。
而当年被判流放边疆的祁家人,也终于等来无罪释放的公文。
这日,祁玉准备去牙行,看看有无大一点的宅院。
却不想刚出门就看到钟玉楼等在那里。
他看起来,比那日她见到他时更显疲惫。
“你找我有事?”
“听说你在找四进的宅院?”
两人同时开口。
祁玉静默一瞬,回道:“嗯,等大伯他们回来,这二进的宅院就有些拥挤了。”
钟玉楼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房契递给她,“给你。”
祁玉低头看了一眼房契,抬头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物归原主罢了。”
钟玉楼苦涩一笑,“阿玉,我没想到祁家的案子他也有份。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贪财……”
这些年他们父子不和,皆是因为他看不惯父亲以权牟利、大揽钱财。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