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上的日头越来越烈,她才打道回陆家村。
官道上,一头毛驴鼻孔喷着热气,驴嘴大张,叫出的声音有气无力。
“昂”
戴着帷帽的少女伸手拍了拍它的背,安抚道:“咱到前面找一处阴凉的地方歇歇。”
“昂——”
毛驴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突然就加快驴蹄朝前冲去。
“啊……”尚来不及反应的祁玉一个后仰,差点摔下驴背。
片刻之后,一颗枝叶繁茂的大树下,帷帽少女一边用纤纤玉指戳着一头壮驴的驴脑袋,一边气呼呼的骂道:
“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摔死你主人我?要不是我骑术好,你已经壮年丧主了!
回去就扣你一顿吃食,不,扣两顿。”
“欧昂——”
大驴讨好似地拿脑袋蹭她的手臂。
“已经晚了。”祁玉生气的冷笑。
她刚才是真差点摔下驴背。
“欧昂——”大驴又委屈地把嘴巴凑过去拱她的手。
祁玉一巴掌拍在它的驴嘴上,“再闹就饿你三顿。”
“昂”大驴驴生无望的垂下了驴脑袋。
“啧啧……你这头驴竟能听懂人话?”
不远处的一颗树下,一青衣男子突然好奇出声。
什么叫你这头驴!他是在说驴还是在骂她呢?
祁玉眼神不善的瞥了他一眼,长得倒挺周正的,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好听。
那人见祁玉自顾拔开葫芦塞喝水不理他,自觉没趣,把水囊里的水喝光后,翻身上马,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祁玉看着前方路面被马蹄扬起的滚滚烟尘,搓着下巴思索,“这马就是比驴跑得快,我要不要也去买匹马来骑骑?”
“欧昂!”大驴有些慌。
祁玉回到家时,芸娘正站在凳子上挂柴房门口的艾叶跟菖蒲,连炤乖巧的在帮她扶住凳子。
祁玉把手里的驴绳一扔,大步过去,“娘,我来挂吧。”
“不用,我都挂好了。”芸娘说完,就搭着祁玉伸过来的手下了凳子,“雄黄跟酒都买了吧?”
祁玉点头,“嗯,都买了,我还买了好些五色线,待会儿你们的香囊都取给我,我重新给你们缝上五色线。”
大雾朝的端午节,除了吃粽子,喝雄黄酒,赛龙舟,还有佩戴香囊的习俗。
也因此,每到端午,大雾朝百姓都会做些以五色丝线缝制的小香囊给自己或家人挂在身上避邪驱瘟。当然,香囊里面还要放上一些朱砂,雄黄,艾草等驱除毒虫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