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站在一旁,一边研磨,一边歪着脑袋去看他到底画什么。
钟玉楼作画时不喜欢被人打扰,这点,与他熟识的人都知道。
所以当范飞鹏拿着一封书信跨进拱门,看到钟玉楼正在院中作画时,立马放轻了脚步声。
直到半炷香后,钟玉楼放下毛笔,等候多时的范飞鹏才适时出声,“曦之,有你的家书。”
钟玉楼这才注意到他站在身后,抬手接过书信,道:“多谢宝庆兄。”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范飞鹏摆摆手,绕过他去看案桌上的画作。
钟玉楼盯着信封上字迹看了一会儿,才抬手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笺展开。
“嘶,曦之,你这副画作能否赠予愚兄?卖也行!”
范飞鹏也喜欢作画,可他画画的水平实在一般,所以,他现在就只喜欢收藏字画。
也所以,当他看清钟玉楼画的是他家院墙外的重重青山时,立马就想把这副画作“据为己有”。
钟玉楼这时已经看完书信,他把信笺塞回信封,转身对范飞鹏道:
“宝庆兄,家母病重,我须马上赶回去。这些日子多谢你和你家人的盛情款待,待你日后回到皇城,愚弟再做答谢。
至于这副画,宝庆兄若喜欢,愚弟便赠予宝庆兄了。”
钟玉楼是画仙张道子的关门弟子,他的画虽不如他师父的名贵,但一副也能卖上百银。
所以捡了漏的范飞鹏十分欢喜,当即就把已经晾干了墨迹的画作卷起来握在手里。
“曦之莫慌,我马上去为你安排马车。”
说罢,就转身出去安排。
祁玉在杂货铺正式运营十日后,和陆济坐马车一起回了清河县。
留下胡管事一人在梧州坐镇。
坐了一日马车、被颠得屁股生疼的祁玉,撩开车帷问车夫,“还有多久到清河县?”
“大概还有一个时辰。”车夫甩着马鞭,驭着马儿靠边,让对面那辆疾驰而来的马车先走。
祁玉自然也看到了那辆马车,两辆马车交汇之时,一阵风扬起,她下意识的就扭头去看,结果就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侧脸。
咦?这不是一个月前,与她对望的那个人吗?
马车内,一直闭目养神的钟玉楼忽然睁开眼睛,扭头看向车窗外,却只看到一辆马车从他眼前驶过。
他转过头来,心中莫名升起一抹失落。
祁玉和陆济回到清河县已是傍晚时分。
因车夫是梧州人,担心他们跟他玩仙人跳,不敢载他们回陆家村,所以二人在城门口就下了马车。
然后再在路边拦了一辆顺路的骡车,直接回了陆家村。
回到陆家村的时候,天幕已经完全黑下来。
祁玉和陆济抹黑回到西边小院,还未走近小院门口,小狼的叫声便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响起,“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