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林无道再问道:“那丁师傅平常有什么习惯吗?”
“习惯太多了,每天准时起床,起床后就呆呆望天,要望一个小时才会收工,每天只喝三杯水,每餐只吃一碗饭,连上厕所都是每次五张抽纸……”
柳茵尴尬挠着头:“问这些干什么,一下子说不完啊,比如每月剃一次头,每半个月剃一次胡子,每次拿剑的时候,都是满脸犹豫,既想拿又不想拿,还有,喜欢左手食指抠鼻孔,哎呀,问这些干吗呀?”
林无道听的真有些目瞪口呆,佛爷说丁克怪,他还以为只是脾气怪,哪知生活习惯上,一样怪的不像个正常人。
莫非他被赶出宗门,就是因为他这古怪的作风吗?
林无道沉吟了一会儿,再次问道:
“你每次练剑的时候,丁大师在干什么?”
“什么都没干,就坐在这樟树前,哦,对了,他每次坐在这樟树前的时候,非要把那口水井的水摇满,然后,打开水龙头,让水一滴一滴往下落,有时候,他可以一整天闭眼坐在这樟树前,哪怕下雨,都没有感觉一样。”
“行,我知道了,佛爷,你先带小茵回去,我没走出这院子前,不要让人来吵我。”
“嗯。”
佛爷拽着女儿走了。
柳茵满脸不乐意,又威胁着以后不叫他爹,但佛爷没有妥协。
林无道关上院门后,依丁克的习惯,把古井旁的水池摇满水,轻轻拧动水龙头,让水滴一滴一滴落下。
接着,背对樟树,盘腿落地坐下。
丁克说的送他那一剑,是不是就蕴含在这其中?
林无道并没有把握,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与丁克这习惯有关。
夜渐渐深沉。
苍穹繁星点缀。
偶尔微风吹起,柳树和樟树的叶子簌簌生响。
林无道内心越来越宁静,感观相应越来越敏锐。
他听到了水龙头水珠滴下来的声音,而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
当他的意识与水珠滴落的节奏融合时,林无道突然感觉到身后隐隐有某种气息随着这节奏在鼓动。
同样越来越明显。
不知多久后,林无道已能确定,这股异常的气息,是……剑气!
而且,这股剑气竟然隐藏在樟树的躯干里。
怎么可能?樟树里怎么可能有剑气?
林无道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因为先前他看过樟树,躯干完好无损。
也就是说,剑没碰过樟树,剑气不可能留在樟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