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什么一切都好,是假话。但说一切不好,也不是真。
从前那些时间,就在两个人的凑合过中慢慢度过,没有任何承诺,没有任何定情。
就这样一辈子匆匆而逝。
金邀月也从起初害怕周生辰与漼时宜擦出什么火花,到如今坐看行云流水。
两个人都忘记了,最初为什么没有表白?为什么要一直在一起?为什么能坚持这么久?
只记得如今他们在一起很舒心。
大概是真的动了情,真的有爱了吧?
不然,心狠手辣之徒为何偏偏留了这一丝的柔软,为何自由者,在挣脱牢笼后,还甘愿回到笼子里。
其实真的说不好,是谁驯服了谁?
只是,都放不下彼此。
周生辰死前,她附在他的身上,最后聆听他的心声。
待到他没了气息,邀月才从他身上抬起头。
周生辰已经不是当年风流倜傥的美人了,虽年过百岁,如今也不过五六十岁的样子。
可邀月哪!她与当年没多大差别,岁月格外优待这个极美的女子。
是的她这一会儿学会调节自己和他人的延缓速度了,她十年定别人一年。
如今也不会三十岁的模样,还是娇俏明艳的不老美人。
她俯下身子,离周生辰脸庞只有一拳距离,她仔细看着他的轮廓。
此生说不上无憾,但也无悔。
她知道周生辰还没有彻底死掉,他的身体还没凉,按照现在医院里拔了管子,生命体态也有不少还能维持一时半刻的。
“周生辰,你爱过我?”
她说的很轻。
这辈子她从未知道过那个答案,她很想问,很想知道,但又怕答案真的出现那天,会令她失望。
是啊!这世道唯有真心换真心,她与周生辰之间,真要算起来,何尝不是彼此都有投入真情。
她额头贴着周生辰的额头,闭上眼睛享受她二人最后的时光。
“周生辰,下辈子你愿不愿来找我啊?”她突然好想哭,似乎在这段感情里,她总是最主动的。
讲真的,这辈子她有些累了。
若有下一生,你愿不愿意先来找我,愿不愿意主动陪我十年,愿不愿意为我洗手作羹汤,愿不愿意,愿不愿意为我驰骋放歌,愿不愿意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保住我,我很怕疼的,我不想死,更不想残疾或受伤,那样还不如死了哪!
周生辰我很怕冷的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
我求的不多吧,但好像也不少。
不过,我不奢求你为我学医术,为我采买我喜欢的,无需你为我抗议婚约,不求你带我离开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二人世界。
周生辰你,呵!我呀!
她脸上露出些自嘲的笑。
周生辰,你瞧见了吗?这些话,临到头,我也不敢说出来,我怕我说出来了,真的,成了愿望,也真的有了期待。
这世上最苦是等,尤其是等人,等不知何时回来,为何而来的人。
周生辰,若有来世,将你从前与我心,付与他人可。
你,你,莫思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