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王爷又道:“九儿姑娘也不必急于回答,明日此时本王还会再来,敬候佳音。”
送走荒王爷,我不禁自问,荒王爷说这世上只有一颗冰玉珠子,也就是说包括我在红家老宅见到的与他手中的都是同一颗。那这其中必然不会是巧合,他们之间绝对有一定的联系。
师傅与红家,我和师傅,师傅同荒王爷。其中都有一个师傅关联,最大的关键点就在他的身上。
这真是神奇的一天。
我想到师傅的关键点,突然从床上跳起来,记得星华回来的那天夜里,我曾经去师傅的门前打探,惊瞥之下,有一双泣血红眸——哪怕是几个月后的今天,再回想起来,我还是会胆颤心惊的。
反正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当铺里只剩下自己,当然自己说了算,不如——夜探师傅的房间吧。
瞧我这点出息,不过串下门,从这里走出去右拐往前走几步的事,还是在没人的情况下,却被自己说得这么严肃,还要提溜着两大两个灯盏。
走到师傅门前,我不由停下将要推开门的动作,只是先谨慎地用口水撵了撵手指,在纸窗户上戳破出一个小洞,身下一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向里面探去。
我心里叨咕,这次要是在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就当机立断在他身上滴蜡,撒腿就往外跑。哪怕是害怕,也要害怕的有节气。
这个想法新鲜出炉,我却有点哭笑不得,这个时候了,还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闭着一只眼,向里面瞄去,却是乌漆麻黑的一片,并没有想象中的什么红眼睛怪物。
那上次……只是幻觉?
我见没有什么危险,胆子立马就壮实起来,不再多想用了全力推开房门。
吱嘎——
深夜的静谧中,那两扇房门发出不情愿的扭动声。
屋内黑乎乎的,只有清凉的月光从窗外慵懒地投射在阴暗的一角。
这是我第一次进师傅的屋子。
别说,还有些紧张。
我有些庄严地直挺挺地迈进去第一步。
谁知就在这时,手中的灯盏不知什么原因突然灭了一个。
诡异的气氛又凝聚了起来。
难道是……鬼吹灯?!
我心中惶惶,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一盏灯放在门口的矮柜上,昏黄的光与白月光纠缠在一起,已经能把屋子的样貌照出了个大概。
借着光亮,我先来到师傅的床前。
……好吧!我坦白,我觊觎师傅的这张床已经很久很久了。
其实当铺上上下下拿出任何一件东西都是古董级的。
比如师傅这张酸枝木雕花架子床。
我心痒痒地摸了摸师傅睡过的床架子,摸了摸师傅睡过的墨玉枕头,摸了摸师傅床边的墙壁——有一张纸!
我有些奇怪,回身拿过灯盏向上照去。
墙壁上挂着一幅画。
画里面有位娉婷少女宅在桃花林下,身着如羽般轻曼霓裳,只是眉目间有淡淡的愁容,娇弱地好像清风袭来便能垂下泪来,但让人看得也忍不住想要用她入怀,抹平她眉心的烦忧。
然而……
我见她的样子,怎么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看得仔细下,越发觉得像极了昨夜镜中的自己,就连下唇的那颗黑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不对!这明明就是我!
可是她的衣着,她淡淡忧愁的神情,她的举止之间,是我无论如何都模仿不出来的。
也可以说她并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