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捕司派来地那位大人可是姓莫。”我想来应该是他。
“还不正是这位莫大人,前次为了那一夜五命的案子,县衙里头谁不认得他,结果他一听得两位失踪地消息,只差把整个富阳县都给翻过来了。”刘喜擦完眼泪,擦满脸的汗,“要是他一个人,我们好歹能够安抚。”
“白老爷子家的公子,可是也在县衙中。”他们师兄弟还真是痛富阳县有缘分。
“洪捕头,你怎么一猜一个准,白公子,不,不,是白大人,他的嗓门是没有莫大人的厉害,不过说话像刀子似地,黄县令已经抵挡不住,能做的不过是将能派的人手全部发出,这两位大人自个儿也没有闲着,一个四下找人,白大人已经又快马回都城去了,留下话来,要是再找寻不见你们,总捕司会发官兵下来,把县太爷吓得腿都软了,连上回闹出人命来的大案子都没见过此等阵势来的。”
“洪捕头,许仵作,你们两天两夜到底是去了哪里。”司马涂实在忍不住,插嘴问道。
结果,这两个人非但好手好脚,分毫不损,还悠闲地一路采花玩耍,真正是该死了。可怜这句话,他们不敢当着面说出来。
“这里离富阳县有多远。”许箬荇冷不丁问道。
“能有多远,不过十多里,这一头不是官道,平日里基本无人行走,我们也是抱着瞎猫逮着死耗子,才尝试着往这里找找看的。”刘喜又是跺脚又是叹气的,“人找到就好,找到就好,两位还是先回到县衙,替黄县令解了围。”说到这儿,他怯生生地对着许箬荇道,“许仵作,许家夫人,在县衙里晕了五六次,要不,您腿脚利索,先行一步,不然令堂怕是折损了身子骨。”
我听得头都大了,这消息传得真够快的,连贝姨都以为她的宝贝儿子遭遇不测,闹到县衙去了。
许箬荇轻叹口气道:“青廷,你同他们慢行,我先回去安排下。”
“也好。”我实在不想回到富阳县,先面对一大摊烂摊子,他肯先回去处理正合我意,“我们很快跟过来,你先安抚了贝姨和小莫,还有记得让小莫传信回去。”别真地把都城地官兵弄一堆回来,弄得人心惶惶的。
眼见着他地身影远了,刘喜胆子也大起来了:“洪捕头,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有事的。”
知道没事,你刚见我们时,哭成那样子,鼻涕到这会儿还没擦干净呢。
“县衙里头的兄弟都猜,你和许仵作会不会是……”他的话没有机会说完了,因为司马涂老大一个巴掌拍在他的头顶,他抱着头,只会得哎呦哎呦地呼痛。
其实,不用明说,我也晓得,你们打赌,我和许箬荇两个是不是趁机私奔,不知道刘喜你在这一场赌局里头下了多少银子。
“还不快点给洪捕头赔不是。”司马涂一手又高高举起来。
刘喜向来不怕我,他们怕的都只是许箬荇一个人,冲着我嘻嘻笑道:“洪捕头才不会为了这个怪罪我,是不是,洪捕头。”
我回给他一个笑容:“刘喜啊,我在想,你这次下得赌注,应该是拿不回来了。”
他的五官立时抽搐到一起,看着真滑稽。
捕红 第四卷 32:第四个人
一路上,我问了些最近富阳县衙里的事儿,刘喜喋喋不休的都是些芝麻绿豆,哪家的母鸡走失了,哪家的小媳妇和相公拌嘴了,还有白枚大夫生了场大病。
“便是洪捕头,你失踪以后没两天,白大夫自己是全县最好的大夫,许仵作也没在家里,他一倒下,再要找个好大夫来看看,还真不太容易呢。”
“后来,去找了谁来。”
“听说是个游方的大夫,还真是巧了,瞧见白府门口泼着的药渣子,一口咬定他能医治,被白府客客气气地请了进去,可不是才几天的功夫,我瞧见白府连药都不煎了。”刘喜的话匣子一旦打开,滔滔不绝说个没完没了,“结果,那位都城的白大人前脚回来,走过白府又是一股子药味,也没见白大夫的病情有什么反复。”
哦,那是白老爷子特意做给他那个不肖儿子看的,要不是这样,怎么能留得白大少在家多住几日,这没完没了的住下去,结果还是被我破坏掉,白苏岸马不停蹄地赶回总捕司,一半儿是为了寻我们出来,另一半儿也是为了躲他家的老爷子。
“其实富阳县才豆腐干大的地方,除了上回出个大案子,整年里都是太太平平的,我们三班衙役倒像是打杂度日的,司马大哥,你不是说,有话要同洪捕头说的吗,司马大哥司马涂像是完全没有听得我们两个人的对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刘喜扑过去。给他肩膀来一下:“司马大哥,你在想什么呢,洪捕头和许仵作都找到,县太爷那边可以交差了,你怎么还苦着一张脸来。”
司马涂显然是心不在焉。被他捶打地一个踉跄。险些载倒,不过。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声对我道:“洪捕头。可否借一步说话。”
虽然,刘喜是一脸地好奇,依然没胆量跟过来,司马涂与我向前多走了几步,他扭头看眼刘喜。像是不太放心,又多走了十来步,直到,刘喜的身影都快模糊,确保不会听到我们两个的对话声,他才站停脚。
我被他的态度搞得有点雾煞煞的,吃不准他到底想同我说什么,这种情况下,又不好先开口。跟着看他那个想憋又憋不出地表情。实在是很替他难受,莫非是为了那个捕头地位置。我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