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原来的组合,倒像一开始就搞错了。
程宗扬伸过头去,看着那些齿轮在她手下以完全不同的方式重新组合起来,
禁不住道:「你在搞什么?弄成这样还能动吗?」
小紫拧了拧发条,那几根指针纹丝不动,不由皱起眉头。
终于看到死丫头的糗态,程宗扬禁不住捧腹大笑,「还是不会动吧?哈哈!
让你手快!这个闹钟还是借的,你玩坏可没得玩啰。」
「讨厌。」小紫抽了抽鼻子,「你手上好腥。」
程宗扬甩了甩手,笑道:「带了篓鲈鱼给你吃。」
小紫给了他一个白眼,程宗扬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过小紫这样彻头彻
尾的现实主义者,对吃鱼并不忌讳,顶多是不爱吃罢了。
小紫偏着头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将拼好的零件全部拆开,又重新拼合起来。
程宗扬坐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虽然报废了一只闹钟,但给死丫头一件玩
具,让她把多余的智力发挥钟表上面,总比她整天揣着坏心思害人强。
穷人玩车,富人玩表,如果是段强,对机械表也许有点见识,自己这穷人从
前尽用手机计时,对机械表的了解并不比古人多几分。程宗扬一会儿逗逗小紫,
一会儿出出瞎主意,指点她怎么拼,终于让小紫不耐烦起来,把他赶了出去。
程宗扬从内室出来,只见梦娘坐在外厢窗前,手里拿着一支眉笔,旁边放着
一只铜盆,正取了水将胭脂调开。淡淡的阳光透过窗纸映在她优雅的面孔上,唇
上那一点嫣红,柔艳动人。
程宗扬看到盆里有水,顺便洗了手上的鱼腥,一边歪着头打量她的美态,一
边道:「怎么这会儿想起要妆扮呢?」
梦娘慢慢说道:「是描图的。」
「你会画画?」程宗扬好奇地伸头看去,梦娘面前铺着一张白纸,上面放着
一只小小的齿轮。
「我不知道会不会,但比着样子总能画出来的。」
说着梦娘用眉笔画了一个圆,出乎程宗扬的意料,她信笔一画,那个圆就像
印在上面一样完美。
程宗扬吹了声口哨,「画得这么好!看不出你还有这本领呢。」
梦娘也有些好奇地看着那个圆,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画得这么圆,然后抬起
脸,嫣然一笑。那种明艳的笑容令人眼前一亮,鲜明得仿佛耀眼。程宗扬禁不住
抬起手,将几点水珠弹在她娇艳的玉脸上。
梦娘微微一愕,然后说了声,「好凉呢……」她口音绵柔软糯,听得人心弦
微动。
小紫沉浸在钟表的机械零件上,没有一两个时辰不会分神,如果不是自己还
打着别的主意,逗逗这个毫无心机的美妇也有趣。
程宗扬做了个鬼脸,逗得梦娘一笑,然后溜出去,在井里汲了桶凉水,浑身
上下冲洗干净,这才披上衣物,来得侧厢那间静室。
月霜正在床榻上盘膝用功,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睛,双眼光彩湛然,眉眼
间已经没有寒毒发作时的青色。看来自己的生死根治疗她的寒毒确实对症,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