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慧也不推辞,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跟在呼延灼身后,向牙帐走去。
顾之谦站在毡帐门口,看着渐渐走远的卫慧,心里却升起一股不样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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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单草原上,几大部落都占据了固定的草场。他们势大,不必全族迁徙放牧,只是在每年春天,派出牧人去往草场放牧牛羊。
如今三月春风吹绿了草场,本是牧人开始游牧的时节,在萨伊苏和赫兰两部,却因面临着莫呼尔三部大军的威胁,只能暂时推迟游牧之事,将部族所有的青壮集合起来,随时戒备着莫呼尔可能发动的攻击。
这一日,萨伊苏的小汗巴特尔再一次召集族中的勇士,在大帐集合,商讨御敌之事。
萨伊苏部落虽然不及骏律和莫呼尔部强大,却也有十几万人口,是契单七大部落之一。若是单独与莫呼尔作战,萨伊苏的勇士们谁也不会示弱。但即将面对的是戈伊集合了三部的强大势力,萨伊苏的勇士们再勇敢,也没有人敢保证能够抵御来敌。毕竟萨伊苏最多只能征集五六万的兵力,面对莫呼尔二十多万,号称三十万人的大军,他们也是无能为力。
“派去骏律的信使已经走了十天了。至今莫说没见到大可汗的回应,就连信使也失去了消息。这仗还怎么打?”一名青年愤懑道。
“曾格,不可胡言乱语!”上位的巴特尔厉声喝止。
青年不甘地向后一步,脸上的愤懑之色,却是有增无减。
“可汗,塔克说的也不无道理。”一名稍显斯文的中年人站了出来,替曾格打个圆场。
巴特尔挥挥手,表示不再计较。
那名中年人接着道:“可汗,此次莫呼尔叛乱,目的在于骏律。如若大可汗一直没有动作,我们也大可不必着急。只要我们不动,我想莫呼尔必定不会主动攻击我们。即使将来……大可汗也不能说我们的不是。”
巴特尔点点头,随即抬头吩咐道:“多多派遣斥候,密切注意莫呼尔部的行动。若是他们有攻击我们的势头,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消息传回来……”
巴特尔正说着,突然帐外一阵喧哗。巴特尔脸色一黯,曾格打个千儿,“父汗,孩儿出去看看!”
说完,不等巴特尔示意,曾格一阵风地走出帐外,抬脚将门口一名正大声嚷嚷的护卫踹倒,口中喝道:“狗奴才,竟敢在此喧哗,你们不要脑袋了?”
“塔克!”那几名嚷嚷的护卫顿时吓地跪倒在地。那名被踹出去的护卫,也挣扎着爬起来,爬到曾格的面前,用力地叩下头去。
曾格踢倒一名护卫,这才开口问道:“你们为何喧哗?”
“塔克……天上……天上……”一个护卫大着胆子战战兢兢地指着天上,只是由于恐惧,他的话说的结结巴巴地。
曾格听得火大,正欲再一脚将他踹出去,就听得头顶一声清丽的凤鸣,让人闻之心神一震,竟不由自主地从心里生出一股祥和之意。
曾格疑惑地抬头望去,就看见明净如一块透明的蓝水晶的天空中,飞来一朵火红的云彩……
他心中惊异,凝目望去,不由惊得目瞪口呆。片刻,他的脸上已是一片喜色,转身冲进帐中,对着上位的父汗道:“父汗,天上翱翔着一只火凤,正向我们萨伊苏飞来!”
帐中诸人闻言都是精神一振,方才还是满脸忧色的巴特尔,也惊喜万分,急忙起身出帐,望向天空……
“火凤翔空,大吉大利之兆啊!”那名中年人——腾辉高声道。
巴特尔心中一喜,率先对着天空俯拜下去:“娜仁托亚庇佑我萨伊苏,定然可以强壮富足!”
众人跟着叩拜下去,口中无不高声祈祷。
就在此时,只听得又是一声凤鸣。天上的火凤,盘旋几周,然后开始缓缓降落。
看到火凤即将降临本族,众人心中自是更加欣喜若狂,叩拜的动作和祈祷的声音也更加虔诚。
就在众人激动万分,准备迎接火凤之时,每个人的心底,都响起一个声音——
“呼延灼暴虐无道,莫呼尔率军反叛。招致战火在契单草原蔓延。尔等不必惊慌,只在本族固守即可。上神已经派出神使,拯救整个契单草原。”
众人心中无不畏惧,但也有人在想,什么神使,怎么从未听说过?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听得那个心底的声音再次响起:“尔等不必忧心,待剿灭反叛三部,神使自会召见尔等。届时,尔等只需按神使指使行事即可。”
众人叩拜之中,还有人生出一丝怀疑,就听得那个声音道:“若有违背大神旨意者,就当以此帐为戒!”
心中的话音未落,就感到身后一阵炙热,他们眼睁睁地看到一团火球落到可汗大帐之上,偌大的牛皮帐篷,顿时化成了一团火焰!
眨眼之间,帐篷灰飞烟灭,只留下一堆焦黑的灰烬,冒着缕缕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