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三年春,富察贵人查出孕事。
她与怀孕时安分守已的余莺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差让所有人围着她转。
御膳房里出了什么好东西,全往自已的肚子里扒拉,硬是将自已吃撑了,雍正无语至极。
本来想给富察贵人提个位份,硬是被这茬整得打消了念头,甚至连个封号都没给她。
富察贵人一点没察觉出雍正对她的不满,依旧我行我素。
这天还傻傻的舞到年世兰面前,嘲讽她没有体会过生育的辛苦。
年世兰气得眼里的火都要实质化出来将她烧死了。
年世兰:“别说本宫曾经有怀过,便是没怀过,见也见得多了。”
“去年底景嫔刚生了六阿哥,本宫从头看到尾,都没见她有像你一样见了好东西就往自已嘴里扒拉。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见过世面。”
富察贵人是出身富察氏,但她是富察氏的旁枝,乃富察氏在雍正上位时送过来探底的,并非精心培养的嫡枝。
她入宫后一直不得宠,一朝诊出孕信,成了后宫最受关注之人,整个后宫都在捧着她,包括雍正在内,都是随叫随到的。
小年轻富察贵人穷人乍富,忍不住飘了起来。
富察贵人不屑的看了眼安静坐在一边的余莺儿,心想着她跟她能一样吗?
她出身上三旗满军正白旗,连皇后都做得。
余莺儿只是个宫女出身,哪配跟她相比。
别说余莺儿的阿哥了,后宫所有阿哥加一块都不如她的阿哥尊贵。
宜修仿佛看到了富察贵人的内心深处一般,挑拨的话顺嘴就说了出来。
宜修:“富察贵人出身满州上三旗,乃宫里妃嫔中的头一份,你若一举得男,他日封妃贵妃亦非难事,还望富察贵人能珍重自身,平安诞下阿哥。”
要是余莺儿是那种无脑或敏感之人,定会生出打掉富察贵人这一胎的想法。
富察贵人挑衅的看了眼年世兰:“是,嫔妾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年世兰不是个能忍的人:“满军旗妃嫔生的阿哥怎么样,汉军旗生的阿哥又怎样,都是皇上的龙嗣,那便是亲兄弟,不分贵重。”
她是真没觉得自已的汉军旗出身比满军旗出身的妃嫔差,一心想着能将宜修拉下来自已做皇后。
宜修这个打胎队长在余莺儿这边受了挫,并不意味着她就转性了。
她可是立志让雍正尝尝她的失子之痛的人,怎会因一两次的失败便收手不干了。
只要宜修不暴露,打胎的事情就会一直做下去。
宜修一直在盯着富察贵人的胎,将她捧的分不清楚大小王。
脑袋一直在飘的富察贵人在宜修提出赏花宴时,半点没察觉出她的别有用心,痛快的应了下来。
余莺儿这次没怀孕,不能再推了赏花宴。
赏花当日,她选了个人少点的地方活动。
宜修一进来就见到她独自带着芳云站在一边。
宜修:“景嫔怎么不过去跟诸位妹妹一起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