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能走。”徐羽说完推开了温言,颤颤巍巍地还没晃悠几步,脚下一软就摔倒在地。
温言笑着摇了摇头,又一把拉他起来。
‘刚才打架耗了太多内力,现在只能用一把子蛮力了。’他心里一边想着,一边把这个叫小六的男人往肩上托了托。
“小六小六,一点儿都不小,比我还高,还壮。”温言发着牢骚给肩上的男人提意见,“叫老六不好吗?”
“不好!”男人闷声道。
“为何?”
“你比我大。”
“大丈夫自当不拘小节。”
“你到底,怎么把那些人赶跑的?”
“我是采药的,用毒呀。”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两个人一路插科打诨,累死累活地挨到了山脚下。
山下有温言的马,骑上马总算能在天黑前赶到他在姑苏城外的家。
那是一个不大的村子,十多户人家傍在一条小河旁,此时正是炊烟袅袅。
“三哥,今天怎么才回来?”邻居家的小花看到温言,连忙跑过来接下药篓。
看到后面的徐羽时,她睁大眼睛愣在那里,“这,这是谁呀?”
“小六,我弟弟,大老远来看我,结果在山上摔了一跤。”温言打着哈哈,伸手想把这老六扶下马,结果对方一个转身就跳了下来。
他的手悬在那儿,干笑了几声。
“六哥哥好。”小花怯生生地说道。
“当不起。”徐羽淡淡回了一句,也没看她,径直进了屋。
“没礼貌,都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好,一直不在你身边……”温言搓了搓手,“那个小花,今天给我弄两个人的饭吧,有肉的话也拿一点。”
“好。”小花点点头,出了院子。
温言随即进屋,正要喊声‘老六啊’,却被对方先声夺人。
“这是床吗?”老六正有点嫌弃地看着木板上的一堆干草,“这就像个……像个窝一样。”
“有,有床单。”温言四处摸起来,在柜子里摸到一块麻布,连忙铺在了干草上,“我平时是懒得洗,所以懒得铺。”
“就算是床,也只有一张。”徐羽依旧眉头紧锁。
“那不是有席子,我往地上一铺就行。不是,怎么了?我是救了个爷爷回来?”温言郁闷了起来。
“唉……”徐羽低低地应了一句。
温言瞪圆了眼睛道:“不是,你方才在答应什么?!”
“没什么。”徐羽压了压嘴角,很快躺在了新铺的床上,又轻轻地吐出来几个字,“叫我小六。”
“呵呵……”温言没憋住笑了起来,阴阳怪气道:“奇怪了,怎么总是强调自己小?”
徐羽冷哼一声,“你不懂,别胡说八道。”
木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小花端着食盘走了进来。
只见她把两碗清粥,一碟青菜,半只鸡和几个干粮一一放在桌上,对着温言浅浅一笑,退了出去。
“你运气挺好,今天竟然有鸡……”
温言话还没说完,徐羽早已站起身,径直走到桌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饭倒是不挑剔,还好,还好。”
徐羽吃到一半,抬头问道:“你怎么不吃?”
经过下午在山林的对战,温言有些旧毒复发,身体里正翻江倒海,自然没有什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