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唯安面对恒亲王那话,攥紧了手中的书页,却似乎是没有听懂一般:
“下官住王爷和王妃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说完,方唯安便以工作太忙告辞。
坐上回去的马车,恒亲王饶有兴趣地看着姜清染:
“你今日,对于本王弃了凌王的事情怎么看?”
姜清染觉得他这样的小计谋很无聊,于是说道:
“您和圣上自然是不可能舍得下三皇子,既然如此,那不管什么办法,王爷也不可能真正让三皇子有事,自然会救。”
她说完这个,恒亲王却笑了一下:
“那若是本王说,凌王必须流放呢?”
姜清染听到这句话,心中漏了一拍。
若是别的处罚,那自然简单,多使一些银子,哪怕是监狱也能住的舒服。
可是流放不一样,这中间不容易打点,更何况大家流程一样,不会特地为了某个人慢了脚程,更何况若是真慢了耽误时间,后面只会更难捱。
而且流放很有可能会被刺杀……这分明是一招烂棋……除非恒亲王是真的不喜凌王?
看到姜清染疑惑的表情,恒亲王耐心解释道:
“凌王的安危你不用担心,宫中可堪大任的只有凌王一个,本王不可能让他出事。若是日后凌王有什么不测,那便是敦亲王和本王,所以敦亲王自然着急。你要做的,就是帮着凌王解决后患,好好照顾他的妻。”
到了王府之中,只剩下姜清染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多,她首先是去看的沈安然。
她本来就怀了孕,如今身子重,自幼又过得都是好日子,如此怕是扛不住。
姜清染掀开帘子,她果然是以泪洗面。
“染染,染染,你说我该怎么办呀?我们只是办了一个开府宴,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你跟恒亲王去找证据,是不是找到了?那些字符,根本不可能的……”
沈安然的眼泪流的克制,刚才也不多,可是她却是一个容易委屈的人,如今如此悲伤,却还顾忌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让姜清染忧心。
可是她知道,如今这种场面早晚都会有,日后三殿下继承大统,安然总要做皇后的。她不能什么都没经历,不能被他们保护的就像一个温室里的花。
“安然,你先安心,凌王肯定不可能是死罪,圣上虽然生气,但是……”
沈安然哭着说:
“染染,怎么能安心呢!我此生最在乎的人就是三殿下,如今这般污蔑,我……那日明明我抽到的是好的,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姜清染摸了摸她的头,她自己是知道的,若是沈安然知道了这是演戏,以她单纯的性子很有可能会不小心说漏嘴,或者旁人来瞧她,她也很难装出真正的悲伤。
可是如果不告诉她,以她的状态,这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
姜清染心中纠结,却实在不愿她受苦,于是铤而走险告诉她:
“安然,你放心吧,三殿下肯定不会有事,这其实是王爷和圣上的计谋罢了。”
沈安然擦了擦泪,这个只敢在她的梦里想象的原因竟然真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染染,你说的是真的吗?”
姜清染认真把事情都原委都告诉了他,再三警告她若是真的不小心被看出来,那后果绝不是三皇子被杀那么简单。
大半盘棋都要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