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变,冷笑道:“毕青松,你自问比六盘殃神苏衙如何?”
矮小老者闻言,由不得目中射出两道凶恶神光,大喝道:“既知老朽之名,还不束手就擒。151txt”袖中暗藏五指扣着一支铜管,掀开哑叭暗簧,散出一蓬无色无味的奇毒。
吕松霖剑眉一剔,沉声喝道:“毕青松,你是自不量力……”
话尚未了,毕青松已自狂笑出口道:“阁下太小觑老朽,苏衙不过是虚负声名之辈。”
吕松霖立道:“毕老师想是一身武学旷绝当代,在下正欲领教。”
毕青松忽露惊容,暗暗诧异吕松霖两人如何不中毒倒下,闻言不由倒退了一步。
吕松霖话落人出,右臂一探,五指迅如电光石火抓去,一把夺下毕青松右掌心的铜管。
原来吕松霖目光锐厉,早就察觉毕青松右手有物在暗弄鬼,只听毕青松闷哼,身形倒跃而出。
匪党大惊,纷纷喝叱出声,抡动兵刃,刀光电奔向吕松霖猛攻而至。
秦婉玲娇叱一声,身形一鹤冲天拔起,凌空扑下,龙鳞剑挥出,惊天长虹疾卷中,立有数匪尸分两截,鲜血横飞四溅。
毕青松才知吕松霖夫妇身怀绝学,高出自己太多,顿萌逃念,回身窜去。
才仅窜出四五丈开外,只听迎面传来吕松霖冷笑道:“毕老师,你尚不死心则甚,在下手中那有兔脱之人。”
毕青松不禁胆寒魂飞,一言不发,侧身两足猛踹,势如断弦之弩般射出五六丈开外。
蓦见面前人影一闪,吕松霖身形疾现,冷笑道:“站住,毕老师如不听话,在下只好强留了。”右臂平伸而出,势若奔雷。
毕青松冷哼一声,一式“撩云拂月”猛迎架出。
那知两臂触接,毕青松突感如撞万斤巨石,“卡嚓”一声,腕骨顿时断裂,禁不住惨嚎出口,震得倒退了几步,面色苍白如纸,气血翻腾。
只见毕青松腕断折处血涌如注,一支右掌肿得紫茄似的,痛得身躯颤震不止,汗如雨下。
吕松霖冷冷一笑道:“识时务者是为俊杰,毕老师犹不甘服输么?”
毕青松苦笑道:“阁下强留毕某意欲何为?”
吕松霖道:“无他,只请问毕老师,金狮毒爪现在何处?”
“云台!”
“在下已知商六奇现在云台。”吕松霖笑道:“云台广袤六百里,横伸东海,究在何处,请道其详。”
毕青松道:“在接天崖上,崖接东海,危堑插云,峭壁千刃,飞鸟难渡,况消息埋伏布设犹若星罗棋布,遍处均是死机,阁下武功虽高,也难妄入。”
吕松霖忽伸手将毕青松右腕断处接上,取出一粒丹药,道:“毕老师请服下,一个对时后右臂可痊愈如初。”
毕青松不禁一呆,道:“阁下这是何意?”
吕松霖微笑道:“商六奇与天下武林为敌,甚为不智,伏诛之期当不在远,毕老师不过是奉命行事,未从附逆罪不及死,上天尚有好生之德,在下何能嗜杀成性。”
毕青松闻言不禁愧疚无地,接过丸药一口服下。
吕松霖微笑道:“为善为恶,只在一念方寸间,千百年来武林凶恶能得善终,克享令名者绝无仅有,可为殷监,毕老师请体斯言,从今一别相见无期,望毕老师珍重。”
毕青松只感痛楚立失,闻言高声答道:“老朽知过矣,少侠之言句句金玉,老朽何能如此冥顽不灵,愿追随骥尾,聊赎前惩。”
这时秦婉玲已将匪徒全部歼除,纵身跃至。
吕松霖道:“毕老师愿弃暗投明,乃武林苍生之福,在下谨向毕老师道谢。”说时一揖至地。
毕青松忙疾跃开去,道:“老朽蒙少侠不死之德,已属望外,怎敢当此重礼。”
夜风瑟瑟,疾飘送过来一个悸人心魄阴冷长笑。
三人闻声不禁面目一变,循声望去,只见一条人形冉冉凌处飞来,来势如电,瞬眼即落在两丈开外,现出一个衣袖飘飞,形似鬼魅的金面人。
金面人森冷目光向三人扫视了一眼,忽落在毕青松面上,道:“你就是毕青松么?”
语音不类生人,刺耳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