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仁…不就也会给别人带去痛苦吗?
万长嬴歪了歪头,感觉思维被什么东西拉了回来,恨意渐渐消散下去,眸色也慢慢变得清明,他看着祁正渊喃喃地问:
“修士?救妖?”
看见万长嬴还搞不清状况的样子,陈全和祁正渊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盯着他,蛇妖嘴角一勾,轻轻笑了笑垂眸说道:
“放心吧,我刚刚才吃饱。不屑于对你们动手…况且,你要是死了,小孩子哭了很烦人的。”
说完这句话,他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团黑气升空,最后留下一句:
“你们就算全来杀我,也只是送命。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我心情不佳,没胃口。”
陈全惊诧地望着那团黑气,难以置信喃喃道:“走…走了?”
万长嬴没管他们,自顾自走上前去将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两只幼凤抱起,祁正渊看到他这个举动,赶忙用力撑了一下身子,可又疼得倒了下去,无力之下,他瞪着眼睛对万长嬴怒问:
“你要做什么!放开它们!”
陈全也眉头紧皱,额头上因伤痛渗出的汗珠滚滚落下,虚弱地喊道:
“不许…不许伤害…”
万长嬴挑起眉毛,扭过头眸色阴冷地看着二人,淡漠道:“谁说我要害它们了?”
祁正渊心直口快,立马追问:“那你要做什么!”
“救妖啊。”万长嬴用衣摆擦了擦剑上还残余的人血,随即站起身,血染衣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俩,周身气息冷冽。
“你们不是说要救妖吗?”
陈全用手捂住胸口,不禁吐了一口鲜血,面色警惕地问道:
“我们怎么知道你带走它们之后会干什么!”
万长嬴垂眸,看他俩倒在地上虚弱不堪浑身是伤的模样,沉声说:“那就连你们一起带走就好了。”
语罢,两道符箓自他手中腾空而起,化做金光流萤聚成丝线,骤然缠绕上陈全和祁正渊的身体,万长嬴指尖一动,带着被捆住的二人跃上青云,怀中小心翼翼地护着两只小凤凰,朝牛鼻宗去了。
太阳一次次升起又落下,光影在墙壁上缓缓挪移,日子就像流水一般,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溜走。牛鼻宗内又下雪了,寒冬腊月,梅花飘香,似琼花碎玉,漫天飞舞,簌簌然飘落人间。
陈全和祁正渊一人抱着一只小凤凰,坐在牛鼻堂前的阶梯上,争执得面红耳赤。
祁正渊伸手将自己手里的凤凰举至空中,神情严肃,仿佛不容置疑:
“我这只更大,我的叫大凤!”
陈全不服气地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眸子里满是鄙夷:“凭什么!说不定我这只先出生呢!”
万长嬴叉着腰从堂内走出来,无语地在二人身后翻了个白眼。
本来刚建宗事情就多,处理起来就烦!结果救了两个人回来天天在牛鼻堂门口吵来吵去,大到建什么样的阁楼,小到给凤凰争大小…
更烦了!
他幽幽道:“你俩一定要给人家取这么土的名字吗?”
万长嬴走到二人中间挤了挤,硬生生是挤出一个够坐的位置出来,一屁股坐下去分开了争执不停的两个幼稚鬼。
陈全被挤得不停朝外挪,看着万长嬴怒斥道:“干嘛你!旁边这么宽的位置你不坐!”
祁正渊冷哼一声,丝毫不想搭理气急败坏的陈全。
万长嬴托着腮看向陈全,眸色疑惑满脸不解地问他:“你那日对蛇妖说,世道不仁,他且痛苦,若他也不仁,不就也会给别人带去痛苦。我有点不明白,受了苦难道不该还回去吗?”
陈全一愣,没想到万长嬴还记得那日他喊的话,眼珠子转了转之后神情也严肃了下来,将凤凰护在怀中,语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