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祝风华。”梁绛不假思索。
温时颜蹙眉反驳,“这怎么可能?”
梁绛见她还会下意识维护一个外人,顿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继续道,“当然不光是他一个人,我的人查出来此次瘟疫的传染源是一种来自琼国故都的蛊虫,不知道太子用什么办法从祝风华那里搞到了母虫,太子这么做,一来是为了扶持自己的人脉,二来是为了抹除异己。”
他神色凌冽,不惜以自己的子民为代价,这样的人如何能成为下一任国君?
温时颜抿了一口新茶,“这一次是为了扶持张全贵,为了铲除你,那上一次呢?”
“据我所知,可能是为了让一个人暴露自己。”
“谁?”
温时颜再次顺着他的木管看向窗外。
“老骗子?”
这怎么可能呢?
梁绛将她的不可置信尽收眼底,道,“他似乎不是一般人,琼国故都深出,有一个善养蛊的大人物出逃了好几年,据说他的蛊能让死人成军,战无不胜,他的出逃让两国身居高位者都十分忌惮,就怕落在了对方手里。”
温时颜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可笑,老骗子从来都不想参与他们这些事,他只想浪迹江湖,四处走走看看,寻一块风水宝地……死在那儿罢了。”
梁绛沉声,“怀璧其罪。”
与当年阿颜娘亲的遭遇是同样的,哪怕躲进深山,都逃不开权势的魔爪。
“阿颜,我向你承诺,很快他们就会为此付出代价。”
—
梁绛没有骗她,夏季初始之时,他带着谋害手足的详尽证据和证人在早朝上与太子当面对质,二皇子也千里迢迢从封地回京告状当年太子强安罪名,逼得太子进了宗人府。
皇后为了太子,计划谋反,被早有防备的梁绛带兵镇压。
同年秋,皇帝气得病重,将朝中大小事全权交由梁绛负责。
梁绛也从晴崖王府搬回了宫里。
祝风华被遣返回琼国之前,来找过温时颜,他想让温时颜与他一同离开,被拒绝了。
她现在过得很好,她相信梁绛对她的承诺,大梁的女子也需要她。
秋末冬来。
树叶落了大片,温时颜回到了从前租住的小院。
小院上挂了个牌匾,‘梅花医馆’。
姜若瑜将梅花医馆打理得很好,她跟着温时颜学习医术,帮温时颜晒药,熬药,偶尔记下来求医女子的病症,告诉她们温大夫只有太医院不轮值时才会过来。
“咿咿呀呀!”一个头扎两个小啾啾的女娃坐在板凳上晒太阳。
姜若瑜正在碾药,听见门口的动静抬起头,“小大夫,你终于来了,快来帮我看看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总闹腾?”
温时颜放下药箱,走进来抱起一岁的小奶娃,“还能是为什么?我们的小庆生想我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