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影给了他一个k:“等你长大点,会有机会的。”
告别儿子,黑羽千影拖着箱子出发了。
关上家门的那一刻起,她便开始尽心表演好角色——一位失魂落魄的寡妇。在机场时她眼神空洞呆滞,悄悄关注着周围,发觉了几个可疑人物,坐实了怀疑。飞机起飞后她意识到自己座位侧后边的那位大抵是组织成员,于是一副伤心的模样,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备用手机,开始一张张地删除照片,有快斗的单人照,也有他们家的合照。
要与过去一刀两断的决心十分明显。
抵达拉斯维加斯后,千影约了不少朋友外出游玩,四处散着心,笑容似乎一如往常的鲜活,眼中却总带了化不开的忧虑。没有报仇,也没有重操旧业,仿佛只是一个同过去告了别,通过观看魔术表演缅怀丈夫的普通女人。
最开始她忍不住经常偷偷摸摸给快斗打电话,到了后来男孩哭笑不得,用仍然软糯的孩童嗓音向她吐槽,说没什么大事不用那么频繁地联系,打长途难道不贵吗。
换言之,他想说自己在日本很好,她可以放心。
千影先是吃惊,随后又是无奈,依言从一惊一乍的状态中走出,十分感叹儿子的早熟。
怪盗淑女周游各国,花了几年时间才彻底令组织放心,认为她并无打算,于是撤离了大部分眼线。又是过了几年,千影确定自己已被归入毫无威胁那一类后,返回美国,开始着手调查动物园。
组织活动大部分是在日本没错,但他们的“园长”人在国外,很有可能就在拉斯维加斯——这是盗一查到的信息。
后来,隐姓埋名多年,塑造出平庸新身份成功的黑羽盗一与她会合,怪盗乌鸦出世。
再后来,怪盗基德在他曾经死去的地方复活。
“大概是因为我和他互相都知道对方的身份了,快斗才会突然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吧。”千影感觉距离上次她见到黑羽快斗本人,似乎过去了很久。
秘密被揭开,黑羽快斗知道怪盗淑女的离开是为了保护,既然已经开诚布公,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千影该是要回来了。
事实是,她费尽心思才让组织确定黑羽快斗与怪盗的联系已经断了,贸然回国与他接触,只会陡增组织那边的疑虑,平添几分危险与不确定性。
她想劝快斗收手那次,与八年间偶尔回国的方式相同,黑羽盗一和她均是以假身份入的境,千影在家里更是谨慎地只停留了一会儿,确保除了快斗之外没有人见过她。
怪盗基德在黑夜里面对腥风血雨,她能做的也只有尽量将属于黑羽快斗的白天保护好。
“快结束了。”盗一安抚性地拍拍妻子的手背。
【电话那头的黑羽千影转而讲起了别的事。
和乡津有关的人依然在用同样龌龊的手法中饱私囊,她搜集的证据就摆在家中的仓库。
“所以月下的魔术师先生,也帮我教训一下那些家伙吧。证据清单我会用电子邮件寄给你,拜托你了哦~”
“喂,等,等一下!”
千影挂掉了电话。
黑羽快斗瞥向已是传来忙音的手机,无可奈何地又是叹气。一封邮件紧挨着他的吐息发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