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俪挽住他的手臂安抚。
夫妻俩十指相扣,在这冰冷的夜寻得一丝暖意。
山雨欲来,风府难逃一劫。
夜色中。
骆忆哲轻功飞跃,沿着墙壁飞上城墙成功出城。
出城后他心中焦急,即刻前往乱葬岗,尸体堆积的地方。
到达乱葬岗,骆忆哲看到无数尸体。新鲜的,腐烂的。
爬满蛆虫的,白骨的。
一想起自己的母亲当年也被扔在其中,心痛,痛到肝肠寸断。
手握剑,他划破掌心用血画符。
以血引亲。
骆忆哲流出的鲜血化作一滴滴,飞向乱葬岗深处。
他跟血滴走,踏着无数尸体,闻着腐臭的味道,寻找死去多年的母亲。
血滴进入乱葬岗更深之地,突然落下。地上铺满尸体,分不清谁是谁。
骆忆哲蹲下,掀开尸堆翻找。
翻开无数尸体,他看到一截白骨。血滴缠绕白骨上亲昵眷恋,那是至亲。
骆忆哲拿起白骨抱入怀中,恨不能揉入骨髓。
母亲,母亲,孩儿来晚了……
来晚了……
他抱着白骨,跌坐尸堆里痛哭流涕。怎么能忘了……
忘了那般温柔的母亲……
那般爱他的母亲……
骆忆哲泪流满面站起身,跟随血滴继续寻找母亲的尸骨。
整个乱葬岗,他搬开多少残肢断臂,最后只找到聂云兮的五根骨头。
呆呆站在尸堆上,骆忆哲抬头望黑漆漆的天。泪沿着他的脸颊滑下,流至下巴滴落。
美丽的母亲只剩五根白骨。
母亲逝,尸骨不全。
身为亲子,骆忆哲痛到不能呼吸。
母亲……
犹记得,母亲美丽的容颜,温柔的嗓音。也记得亲人一个个被夺走,母亲含泪坚强护他。
当年的恨,今日的悲,在心中沉淀生长。他的心猛然被什么抓住,一阵阵抽痛。
痛得骆忆哲弯了腰,抱紧白骨。
为何母亲善良却一生悲苦,下手的人却好好活着?为何上天不开眼?
他痴痴笑,唇角溢出鲜血。
骆忆哲满怀恨意抬眸,母亲放心,孩儿一定报仇。
当年伤害他们的每一个人,他都不会放过。那些人最在乎什么,他就夺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