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思柔听到动静拎着正洗到一半的衣服从外头进来,蓬头垢面,再不复曾经的整洁柔美。
以前卢万琴在的时候,伊思柔从不知道每天有那么多家务活要做,她只需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到点儿吃饭,吃完饭放下筷子一抹嘴再挤兑卢万琴几句。
日子过得舒坦,一天很快就能过去。
可自从闵伟轩‘发疯’后,天天盯着她、使唤她。
她不干活就对着她发火,还时不时的威胁她说要把她赶出去。
这段时间日子过的……可以说伊思柔长这么大就没这么狼狈、没这么度日如年过。
现在的她和大杂院里那些成天蓬头垢面围着灶台转,活的乱七八糟好像有忙活不完的活儿的老娘们又有什么两样?
她甚至记不起已经有多长时间,都没再从外人嘴里听到一句夸她模样好的话了。
那可是她曾经最为自得的优点,现在硬生生被闵伟轩给磋磨没了。
家务熬人,她现在就被熬成了一个和别的老娘们没有任何区别的黄脸婆了!
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伊思柔看了眼地上摔凹了的搪瓷缸子以及那被泼了一地的水。
她深呼吸,开口问:“怎么了?”
闵伟轩冷眼扫了眼窗外:“外边怎么了?”
伊思柔:“没怎么,外边不天天这么热闹嘛。”
住的人多,可不是天天都吵吵嚷嚷的。
至于这一次为什么会吵得这么厉害,家家户户为啥都跟约好了似的打孩子……伊思柔懒得给闵伟轩细讲。
她弯腰把地上的搪瓷缸子捡起来,有些不耐烦:“伟轩,你别管别人家的事儿了,先把你单位的事儿整明白吧。”
“上次你不是说只要我把你单位领导请到家里来,你和他说几句话就能保住工作吗?”
“人我之前死皮赖脸的也给你请过来了,你单位那边怎么到现在还没个信儿?”
为了让自己语气不至于太过生硬显得像在质问,伊思柔忍着不耐放柔了声音。
“我不是催你,我就是担心,你单位那边一直没传个准话过来,我这心就一直提着,觉都睡不好。”
闵伟轩眼神暗了暗,想开口岔开话题让伊思柔出去该干嘛干嘛去,可敷衍的话到了嘴边,余光看见伊思柔手里湿淋淋拧成卷的衣服,他又有些心软。
这段时间伊思柔被他欺负的有多惨他心里有数。
一是气伊思柔以前装贤惠骗他,二是气伊思柔为了躲那么点的债,想都不想的就把他和孩子扔家里。
一个人跑了。
扔下半残的他和刚会自己吃饭的孩子不管,不仅心里没有愧疚,还在外头琢磨要编什么样的瞎话骗他,好让他在事后原谅她。
包括伊思柔在外宣称他家暴酗酒……桩桩件件的事加起来,闵伟轩怎么可能没有火气。
他再爱伊思柔也禁不起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啊。
所以伊思柔回来之后,他一改以往对待伊思柔的态度,变着法的磋磨伊思柔,借助邻居帮忙押着伊思柔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