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缓过气来,忽然神色一变,低声道:“其它人怎样?”
“都还好。”将官见他脸色奇差,不由暗暗心惊。
“受伤的人?”辉夜语气中有隐隐担忧,“万一——”万一再如这般地恶香?
将官一想便是明白,强压下心中惊恐,振作起精神吩咐几个没受伤也还比较清醒的人前去查看。
“一有变故——“辉夜抬起头来看得那几人一眼,虽然疲惫,然而眼神依然清亮如雪,毫不犹豫,”杀了。尽量少流些血。“
“杀?”那几人一惊,迟疑地看去。
“嗯!”他闭上眼,只低低地应了一声,一片倦色。
“照做!”将官一怔,便已明白过来。“立刻来报。”
听得上司如此吩咐,几人互看一眼,低头领命。
过得片刻,即有人来回,脸上一片惊色,但也不像方才那般惶恐。“受伤的人倒是没有什么变故,只是——”看向了一旁的辉夜。
将官心下大怒,什么时候还忌讳这个?正要呵斥,辉夜已睁开眼睛,冷冷地一笑看来,“只是什么?”
被辉夜看了这一眼,那人只得实说,“只是伤口无法愈合,有几个魔力低的连血都止不住……”
将官只啊得一声,便想前去查看辉夜在一边却是淡淡一笑阻住他。“没有用。”
“应该没有用,”他微微恢复些精神,看着他的眼中一片沉静。“将军还请留下,我有些话想说。”
想想也是如此,将官屏退了其它人等,只等他要说什么。
“将军是明白人,我就长话短说——”辉夜缓缓调着内息,坐直了身子,看他的眼神凝定锐利,“事到如今,将军还想不想要命?”
本以为他要说什么,却不想是提这个,将官一怔,随即一笑,“在下说过,让皇子有什么闪失,自当以死谢罪,这般草菅人命,以下犯上,自然是罪该万死。全凭皇子发落就是。”
“将军就没想过,今天这般境地,并不全是意外呢?如果给将军下令之人,要的就是现在这种情景呢?下令之人,一开始就打算让这一干人等送死呢?”他打断将官,缓缓道。“我还以为将军是聪明人!”
“为何?”
“为何?”他微微摇头,仿佛他问得可笑。“先不说你草菅人命,以下犯上。将军知不知道今日要带走的是什么人?”
“我只是奉命行事,那个——是什么人,我确实不知。”将官坦诚相告,然而提起前尘来的时候,仍然有微微的恐惧,挥之不去。
“是么?这样子也好!”辉夜微一沉吟已下了决断。“其中细则我日后自然会告知。只不过,知道得少可能还能够活得长久些。我只问你,还想不想活下去?”
将官不言,然而脸上却渐渐显出丝激愤之色。“到如今,事已不就,要杀要剐自然是听从皇子的意思。皇子用不着如此地戏弄。”
“并不是那个意思。”辉夜微微笑着,对他的硬气不置可否,“你如果愿意归入靡下,我便全力保你无事,如何?”
他一怔:“皇子意思是想要在下归顺?”
“反正你也算是个死人!怎样?”辉夜淡定地笑,心中却微微隐痛,今天这般事实,说不得是要灭口——
“那些——”他看向远处坐得一地的士兵。
“我只保得你一个人!‘知道他要说什么,辉夜冷冷打断。
“那不行!“
没想到他断然拒绝,辉夜眼中光芒一闪而没,沉默片刻:“我尽力,但是不保证!”
将官见辉夜如此允诺,知道已经是他所能让步的最大极限。想到这些人连同自己今后还不知生死如何,心下却不知是什么况味,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突然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光线,突然疑固,被撕裂,然后消失。
眼前一片黑暗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快捷、迅猛。却如同闪电,一闪而没,然后,光还是光。只是身体上传来细微而又尖锐的剌痛。
数不清的细微的像丝一般柔软的光线,明灭着缠绕住了在场中的所有人,有一些已经钻入了身体当中去。虽然像丝一样的柔软,然而却是活的生物一般,只要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