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身灰衣服,看起来很是干净,脸上带着的面具覆盖着全脸,黑色的长发整整齐齐的束着。
身量和他差不多高。
那是个男孩儿?冷宫中怎么会有其他男人?这个人的打扮和说话的声音不像是太监。
那群女子不在这里了,顾御景的胆子就回来了。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冷宫中?”顾御景问问题的时候也是一副矜骄的模样,自然,他是有这个底气的,因为再怎么样他也是一国太子。
那少年应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只是行了个礼:“奴参见皇子殿下。”
仪态看起来不错,可是有些不标准,哪里有奴行礼是鞠躬的?
不过顾御景没有计较这个,他又走了一步:“你是这里的太监?为什么带着面具?摘下来。”
那人轻轻低头,一只手护住了面具:“奴惶恐,奴面目丑陋,会冲撞到殿下。”
父皇对他失望,母后对他冷落,太傅对他怒其不争,顾御景这个太子已经逐渐在松动了,可是他也不是一个谁都能爬到他身上作威作福的,如果他连冷宫的一个不知名的奴隶都不听他的话,即使这件事没有传出去,这对于顾御景来说属实是跌面子的事情。
“你知道本宫是何人么?这样放肆?”顾御景挑了挑眉,走过去。
那人一听顾御景“本宫”的名讳,便知道了顾御景是谁,他看着情绪显然不是很高兴的顾御景,双膝一弯就跪了下去,着急忙慌磕头。
“太子殿下,奴惶恐!冲撞了您……”那少年语气带了点颤音,“只是——奴真的不能摘下面具摘下,如果摘下,奴会被扒皮的,求您饶了我!”
顾御景吓了一跳,皱起了眉头,这样一个动不动就求饶的奴隶要是换他手底下,估计早就乱棍打死了,可是现在这里是冷宫,要是让别人知道他去冷宫,估计又要被念叨死。
“闭嘴,你再哭我就直接让人把你乱棍打死。”顾御景不耐烦的说。
那少年闭了嘴:“……”
顾御景来冷宫这边并不适合大张旗鼓的传出去,其实顾御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来了冷宫这边。
“你是何人?”顾御景问道,“你的模样不像是太监。”
“奴名唤阿双。”那少年轻声道,“奴自小就在冷宫长大……记事起就被勒令戴了面具,吩咐我戴面具的公公说,若是奴在外头摘了面具,就是扒皮的死罪。”
“你不是太监?”顾御景问,并且朝阿双某处看了一眼。
“……奴不是。”阿双顿了顿,回答。
莫名有些奇怪的凉意,阿双小小的退了碎碎的一步,把头埋的低低的。
“你怕我?”顾御景挑眉,问。
“奴惶恐,太子殿下姿容如天神……”阿双接着低头。
被这么一打岔,顾御景刚刚那些不愉快的情绪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