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坐无言,驶离皇宫好一段距离后,萧醉泊才捏了捏眉心:“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知道不知道…算了。”
无意透露的话不自觉偷溜出去,说一半无从继续,萧醉泊干脆闭口不言。
该说什么?
说这就是场鸿门宴,萧明德早就想好派他去送死了?
南方年年都有疫病发生,派人也不过是为不再名头上落下把柄。
今年选中了他萧醉泊,无法拒绝,也拒绝不了。
送死是真,疫病也是真。
况且萧明德能否杀了他难说,但疫病却是真正无法控制要人命的存在。
放任他麾下兵士去死,怎么可能做得到。
萧醉泊本就在犹豫安以墨的去留,本以为可以容后安排,结果这下倒好,直接把他自己当靶——
……当靶子。
众矢之的不是他萧醉泊,而是安以墨。
是非问责,尽数落于安以墨。
头更痛了。
“安以墨,你——”
萧醉泊知道自己很疯,但他现在好像找到了个更疯的。
几度欲言又止发生在萧醉泊身上,绝无仅有。偏偏与他对话的那人低着脑袋沉默不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被迫听到全程的上官朔默默稳重求更快,巴不得赶紧把两尊神送回王府,全身写着保命,拒绝多听到一个字!
半晌,安以墨姿势不变,同样无言的萧醉泊心中的翻腾终于渐止,艰难找到勉强可行的小路。
“以往是我的错,我认。”
萧醉泊放柔声音,开口的话语震惊安以墨二十年,如愿对上剪水双瞳,萧醉泊却只有苦笑相对,“我不打算解释,但可以保证今后再不会重现质疑和监视。”
两个词用得精准且狠,其中所包含的难受萧醉泊比谁都体会深刻,也是这般,他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自己的混。
“我会尽所能助你完成你的目标,所以,能不能告诉我,”前所未有的服软姿态被剖露在安以墨面前,就像萧醉泊明知自己多一句话都不应该说,却还是忍不住发问,抱有不该有的希望得到回应,“你想做什么。”
表达出同样意思的方法有很多,萧醉泊这个敢游刃有余调配数万大军的脑袋却唯独选择了最为笨拙的一种,但也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