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另一头没什么区别,走廊上,右手边是摇摇欲坠的护栏,看不出在几楼,脚下漆黑一片,深不可测,左边排列着一扇扇铁门。
之前何一满都只是匆忙略过,这次却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脚步。
门没上锁,只是简单插着门栓,小铁棍生了锈,何一满伸手拉开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里面仍然是漆黑的,没有人,却隐约能闻到空气中的怪异气味。
何一满摸索着墙壁把灯打开,暗黄色的灯光打下来,让人能勉强看清房间内的情形。
面积大概十几平米,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极其简陋,就是在铁架上搭了一块木板,根本没法睡人。
何一满拧了拧眉,想往里面走一段儿,视线却停留在床边的储物架上,架子上东西不多,零零碎碎,大多是些药瓶、针管、和一些看不出是什么作用的仪器,床的四角似乎还系着绳子。
“这他妈是干什么用的?”
何一满握着门把,不知道想到什么,呼吸短暂地停了几秒,不自觉向后退一步。
房内一览无遗,似乎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何一满本想着还不如回办公室看看,谁知这一步下去,他的后脚便突然踩空,接着有些重心不稳。
!
他猛地回过头,目光下移,只见脚下那条狭窄的走廊突然间不知所踪,身后空荡荡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看不到头,旋涡般要将人吸进去。
周遭的景物逐渐变得浅淡,最终从最远处开始消失,迅速蔓延至以何一满为中心的那一小块地方。
“我操……”
又来?
已经来不及再做些什么,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何一满抑制不住地向后仰去,整个视线都陷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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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在家写作业?怎么睡着了。”
赵雅静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家,推开房门便看见何一满在床上抱着被子睡得不省人事,觉得好笑,上前把人叫醒。
“困。”何一满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却有些精疲力尽,而那段记忆又朦朦胧胧地覆上一层纱,模糊不清起来。
谈朔断断续续写完了几张卷子,见何一满醒了,去客厅给他倒了杯水。
何一满伸手接过,打了个哈欠,懒散地靠在床头,习惯性看着赵雅静问:“不是说晚上才能回来吗,这才三点多,怎么突然回家了。”
“怎么,回不得啊?”赵雅静催他下床,接着说,“饭馆装修挺久了,马上开业,我想着,你周末要是实在没事儿,就去帮忙宣传宣传。”
“行,没问题。”
何一满一口答应,下床穿上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