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铮从大夫那儿听了一肚子的知识,还得了一样东西,回家的时候都像做一样,一进屋就关了门,说有事儿要跟崔琳琅说。
“怎么了,什么事儿?”
“阿留,我今日去了医馆,大夫教了我几个法子。”
崔琳琅也不自觉压低了声音,“什么法子?”
小夫妻俩躲在床帐里,云铮嘀嘀咕咕跟媳妇儿说着从大夫那儿学来的事儿。
“大夫说可以算日子,完事儿后要洗,还有……”
还有的饶是云铮厚脸皮也不好意思了,凑上前紧贴着崔琳琅的耳朵才期期艾艾说出口。
崔琳琅听了,更是从耳根到脖子都红了一片。
“但是大夫说这样的法子平常用用行,但也都不是保证一定不会怀上。”
但是云铮想的是,一点意外都不能有才好。
“所以,大夫还给了我这个……”
云铮从自已怀里,小心翼翼将东西拿出来。
“这是……”
崔琳琅看这形状,很快就猜出来是用在何处的了。
“大夫说这是羊肠衣所制。”
云铮也害羞,但是他看到崔琳琅害羞,便觉得自已不能再如此,于是还别扭着开玩笑道:“这是肠衣,那跟我合一块,不就成了灌香肠了?”
“胡说什么呢!”
什么灌香肠,也亏他说得出口。
“咳!但是大夫也说了,这东西不大舒服,能不用咱们就不用它。”
云铮将东西放好,笑着说:“其实我没关系的,你刚来庭州不久那个时候,我就想着什么时候能不用回一个人睡觉就好了,但是你看现在,我都变得贪心了。”
“此一时彼一时,咱们如今不一样了。”
床帐隔出一方小小天地,他们俩坐在床上,腿挨着腿,肩靠着肩。
云铮放好东西,手便不老实起来,拉着崔琳琅的手摆弄她的手指头,时而轻轻划过指节,时而一下下摸着她手上的指甲盖。
听崔琳琅说完,云铮脸上露出笑意,低声道:“阿留若是疼我,便等从京城回来了,再补偿我吧。”
补偿二字咬得极重。
崔琳琅不好意思回应这种话,便定了定心神,说起来正事儿。
“我打算四月就走,你觉得如何?”
云铮摸指甲的手收了回来,崔琳琅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云铮从身后抱住。
云铮低下头,大脑袋埋在崔琳琅的颈间,瓮声瓮气地说:“四月挺好的,早点儿出发没那么热,最热的时候你都已经到京城了,等入秋了你再回来,这样没那么辛苦。”
崔琳琅抬起手,轻轻抚上云铮的。
“抱歉云铮,你是不是难过了?”
“我当然舍不得阿留,但是阿留来庭州的时候,爹和娘肯定比我现在要更舍不得阿留吧?
所以,阿留不用抱歉,我才该抱歉,若不是……”
云铮话说到一半,记起崔琳琅曾说过,不喜欢他说这样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之前元焘还说,我怎么不直接挂在你腰带上时时跟着你呢?其实要真是能这样就好了,这样不管阿留去哪儿都能带着我。”
崔琳琅听到这话,露出一个浅笑,“那你变成一条小狗吧,这样我就能把你带上马车,让你跟我一块回京城了。”
“汪汪!”
云铮还真一边学起了狗叫,一边往崔琳琅身上拱。
“痒死了,云铮,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