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烛火摇曳不定,在窗户上投下人影幢幢。
看模样,像是段青阳。
夕颜吸了吸鼻子,抬步靠近。
守卫见到有人不请自来,“唰”的一声抽出利刃!
“我要见王上。”
软糯的声线,带着微不可查的惧意,直叫屋内的男人心神一漾。
“放她进来。”
熟悉的磁沉刚传来,就听段青阳不满开口,“王上…”
“你先下去。”
房门打开,夕颜与段青阳擦肩而过。
“哼。”夕颜用仅二人才能听见的力道从鼻息处哼出一个绵软的挑衅,原本压抑到了极致的段青阳无端被彻底激怒!
“狐媚子,你再跟本郡主趾高气扬试试!”
她刷的一声抽出长鞭,夕颜脚下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白祁已经大步而来,铁臂轻飘飘一揽,扶住女娘不盈一握的细腰。
“我没有趾高气扬……”
夕颜抬头望了望身侧的男人,原本有些颤抖的尾音在瞧见他的注视后,又多了一抹坚定来。
白祁满意勾唇,那双原本还溢满柔情的瞳仁在转向段青阳时,瞬间盛上疏离:
“孤的王后,不该是个妒妇。”
一句提醒,让两个女人,皆是一怔。
段青阳瞬间回神,她收敛方才的跋扈,识趣点头,“是,王上。”
而夕颜,满眼皆是落寞与悲凉。
直到段青阳低头退出房门,白祁的力度也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腰间被那双铁臂禁锢的有些发紧,夕颜蹙了蹙眉心,挣扎着想要逃离。
白祁有些不悦道,“方才还说要见孤,如今又在闹哪门子脾气?”
夕颜见挣脱无果,只好低下头不去与白祁对视,“夕颜此番是为瑾姐姐求药来的。”
春意渐浓,温度回暖,白祁只着了一件单衣,衣襟微微敞开,夕颜的鼻尖只能够得上他的胸膛,一时间,独属于白祁的凛冽一个劲的往她鼻息处钻。
夕颜厌恶的屏住呼吸,补充道,“是芍药下手在先,请王上开恩。”
白祁慢慢松开力道。
他转身,走到方才与段青阳议事的桌案。
桌案上放着一个木盒子,白祁打开,取出一粒药丸,执在指尖,语气颇有些居高临下,“夕颜与往日甚是不同啊?”
双手举过头顶,夕颜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抗拒,“谢王上赐药。”
白祁静静垂眸,睥睨了半响,才将药丸递上。
女娘收回手臂,小心翼翼的攥在掌心,匍匐着行了个卑微的叩首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