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秦含意在两位领导的保驾护航之下,回到了离开了几天的家。
而这个“家”也果然不出她所料的,房门被撬开了,里面几乎是被搬空了。
秦含意看到这个情况,说不心痛是不可能的,毕竟她自从结婚之后,大部分的时间都跟童斯和住在这里。
这里承载了他们一家三口许许多多美好的回忆。
现在,全都留不住了。
但同时,她也十分庆幸,庆幸自己离开的时候,把钱、票和暖壶都带走了。
虽然暖壶在路上被人拿走了,但没有便宜了那些所谓的“邻居”,她还是很开心的。
这些邻居以前就很眼红她也同样有工作,家里有两份收入。
只不过那个是童斯和作为留洋归来的技术员,在厂里的地位很高,有他在,没有人敢明着对秦含意和童佳做什么。
现在童斯和不在了,那些人就不把秦含意和童佳这孤儿寡母的放在眼里的。
这也是当初秦含意同意让童佳回老家去住一段时间的原因。
屋子里的家具基本上都是机床厂后勤发的,秦含意就算在文化馆申请了宿舍,一时之间也凑不够这么齐全的家具。
所以,她才让童佳先跟着回去,自己慢慢的把宿舍里的家具给添置齐全了,再把闺女接回来,不想让闺女跟着自己吃苦。
结果……
既然大家都不想好,那自己也没必要粉饰太平了。
之前一直半夜被人砸窗子,还有人对她说一些言语上的侵犯词汇,她都假装害怕的糊弄过去了。
为的,就是等一个机会,在机床厂的领导面前,光明正大的给这些“好邻居”上眼药。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了,她当然要善加利用。
看到走之前还满满当当的屋子,现在变得家徒四壁。
秦含意直接坐在了门口,没有大喊大叫,只是默默哭泣。
然后就要对着李书记所站位置的斜后方冲过去,李书记也知道这肯定是厂里职工的所为,正想应该怎么发作呢,就看到秦含意的动作,赶紧闪身去拦。
就被秦含意结结实实的给一头撞到了墙上。
这力道,撞得他后背和肋骨都生疼,也让他知道,秦含意不是装的,是真的动了想死的心。
本来还想和稀泥,内部解决的李书记也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他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自己的后背,然后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对秦含意说:“秦同志,这事儿性质太恶劣,厂里一定会管的,这个你放一万个心。
孩子还病着呢?你要是再有个好歹,这孩子可就太可怜了。
像刚才那么冲动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再干了。
老陈,你……你直接开车把秦同志和孩子送到文化馆去。
不,先送到咱们机床厂的招待所去。
等这个事情有了结果,再说搬家的事情。”
陈科长虽然不住在这个院子,但他的媳妇儿正好过来看热闹,他对着妻子一招手,说:“别看了,快过来帮着扶秦同志一把,我抱孩子,咱们先去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