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心里怪闷的,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傅清玉抱起那只蓝猫,回头道,“你与冬蕊不用等我了,拿了饭回来之后自己先吃着,等我回来之后帮我热一下就行了。”
冬梅还待要说什么,傅清玉已经消失在茫茫暮色中了。她只好叹了一口气,回转到屋子里。
一路上灯火明明灭灭,傅清玉一手提着一只灯笼,一手抱着猫儿,慢慢地走着。那只蓝猫甚是乖巧,伏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着。它在脖子上,一串晶莹剔透的夜明珠发着温润的光。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口哨声,哨声并不嘹亮,低低的,却一声接着一声,十分流畅连贯,听起来有一种悦耳的感觉。
忽然,在傅清玉怀中的蓝猫低叫一声,似乎十分欢愉的样子,攀着傅清玉的手臂,极力朝外张望着,颇有想挣脱傅清玉而去的样子。
傅清玉不由觉得有些好奇,这只珍贵的宝石蓝色的猫儿怎么了?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定睛朝前方望过,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最为偏僻的后院里。
只怕后院里,这里算得上是最为偏僻的地方了吧?傅清玉看看四周,觉得这里有些眼熟。她想起来了,自己以前帮冬蕊医治额前的伤疤时,采摘一味叫做银杏的叶子,曾经到过这个地方来。
如今在公孙树下,斜斜地靠着一个人,那人环抱着双臂,一身水蓝色的锦袍,显得身形颀长。再朝脸上看,剑眉斜飞入鬓,一双丹凤眼朝着傅清玉望了过来,里面带着些似笑非笑的神色。
此人竟然是忠靖侯府的二公子赵子宣
傅清玉差点要惊呼出声,走近他,威吓道:“你疯了?居然翻墙跑到傅府的后院里来?要是被人发现了,当贼子般拿住的话,看你这个二公子的脸面朝哪里搁”
赵子宣满不在乎道:“我一直坐在那边的树丫上喝酒,若不是看到你过来了,本公子才不会跳下来呢。”
傅清玉仰头看去,果然在与傅府一墙之隔的地方,矗立着一幢小阁楼,阁楼前种植着一株老树,枝干粗壮,有些已经延伸到傅府里来。
想必这位赵二公子是坐在那里的阁楼里饮酒,看到她过来才跳下来与她见面的。
“你怎么在这?”傅清玉忍不住问道,知道忠靖侯府一向家教甚严,他这样傍晚时分跑出府来,的确不应该。
“我出来走走。”赵子宣似乎有些心情不好,闷闷道。
“你还是快回到那边的阁楼去吧,不然被发现了,我们两个都脱不了干系。”傅清玉有些紧张道。
毕竟这里是傅府,自己居然在自家的地方,与一个男子见面,如果大夫人知晓的话,那会怎么样?
傅清玉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出这件事情的后果。
并非她心存害怕,而是这样的节骨眼上,她不想让大夫人抓了她的把柄,从而成为把她随意配人的借口。
大夫人一直奈何不了她的原因,有一方面是因为她一直小心谨慎,大夫人抓不到她的错处,这样,老爷才会维护于她。如果万一这私会的事情被发现了,老爷还会这样待见她吗?恐怕会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出去吧?
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绝不能因了这个而功亏一篑。
正文第二百五十六章身世
第二百五十六章身世
赵二公子一身酒气,醉眼朦胧地看着傅清玉,满不在乎道:“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彼此都不是外人,难道还在乎别人的眼光不成?”
傅清玉转过头来,望着面前的赵二公子,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二公子,我当然也想与你一样,不在乎世俗的目光,只不过,现在这里可是傅府,二公子可以不考虑自己目前的处境,但我却无法不为自己的处境考量。”说完,再不看赵二公子一眼,提了灯笼,抱紧猫儿,转身而去。
今天的赵二公子怎么了?全然没有了往日那种平稳详和的气度。而且,认识了这么久,他从不强迫她做任何事情的,今天这番话,真的有点强迫的意味在里面了。
“清玉,你能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吗?”后面传来赵二公子的声音,声音稍微低沉,明显带着哀求。
傅清玉怔了一下,不由停下了脚步。他的请求,她一下子竟无法拒绝。
她回过来头,在微弱的灯笼发出的光亮下,赵二公子一脸哀愁与迷茫,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的神情似乎很痛苦,带着无法排解的忧郁。
的确,任何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此刻的赵二公子正陷入极度的痛苦与徘徊之中。
“你……你没事吧?”傅清玉慢慢走了过去,有些担忧地问道。她从来没有见过赵子宣这副样子。印象中,这位忠靖侯府的二公子为人一向洒脱不羁,对任何事情都有一种满不在乎的感觉,让人觉得这世上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