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尚道听完,瞬时垂头丧气脸色煞白,颤巍巍看着自己的十根手指,重重地叹了口气,谢过进宝起身告退。
进宝连看都不看一眼他离去的背影,但愿祁煜听到这十六个字,会放过他的家人。
转身回到正殿的时候,永乐已经被惠妃哄睡着了,惠妃坐在床边,抬手一下接连一下地拍着熟睡的永乐,口中哼唱着不知是哪里的摇篮曲。
进宝远远地望着,嘴角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忽然之间,她盯着惠妃的脸,瞪大了双眼。
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随着永乐和惠妃的逐渐接触,进宝心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她同时又摇了摇头,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转身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乐奴正在殿门处,偷偷向内张望,看到进宝,不由得面带喜色,走了上前。
进宝转头看了看殿内,走到殿外无人的地方,方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乐奴。
乐奴从腰间取出一张纸条道:“昭仪吩咐奴婢安排人监视中庆宫的一举一动,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动静,如今终于有了发现。”乐奴双手将纸条递给进宝。进宝忙打开来看。
纸条上写着:
今夜亥时,余音阁见,有要事。
进宝看完,又递给乐奴,她认得纸条上面的笔迹是张采女的没错。
流言蜚语已经传了多日,想必张采女在中庆宫中也终于忍不住了,如果不是太后打算一心彻查,恐怕她也不会急于写这张纸条,来约背后为她出谋划策的人。
进宝从得知她放河灯yin*皇帝开始,就一直在等这一天,如今终于等到了。
进宝微微一笑,吩咐乐奴按照计划行事、
今天晚上,她就可以知道那个为张采女出谋划策的人了。
眼看就要到亥时了,望云殿中漆黑一片,寂静无声,宛若无人。
进宝坐在黑漆漆的寝宫中,举着一杯清茶,细细地品着。
乐奴和菀桃去了余音阁,她们埋伏在那里就等着见与张采女夜会的人。
更漏滴答作响,亥时已到,想必张采女已经到了,进宝真的很好奇六宫之中会有谁与她狼狈为奸。
而明日一早,他们的伎俩就会被人拆穿。
进宝觉得这样做有些残忍,但如果他们不是自作聪明地假装怀孕,也不至于落到如斯田地。一切皆因作茧自缚。
亥时过半,仍不见乐奴和菀桃回来,进宝开始坐立难安,开始担心菀桃和乐奴的安危,有些后悔没让她们带些侍卫。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下的声音。今天在外面守夜的是鸟儿,这活原本不是鸟儿应该做的,但菀桃和乐奴不在,鸟儿不放心其他宫女,坚持在外守夜。如今的声响……
进宝猛地站起身来,大步地向门口走去。
正要打开门伸头去看的时候,殿门忽然从外面推开,进宝一惊,还没来得及看清的时候,一个黑影一闪而进,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
进宝顿时觉得呼吸困难,瞪大眼睛,那人一身黑衣黑裤,面上又罩着一层黑纱,但她认得,她认得来人的一双眼睛,她勉强地从嗓子眼儿挤出:“是你?”
来人只一只手就掐住进宝的脖子,将她逼进殿内,冷笑一声道:“怎么?你没想到?”
进宝用力地试图掰开向铁钳一般紧紧钳住她脖子的那只手,但徒劳无功,那手不但一点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似乎要掐断她的脖子。
“你会武功?”进宝痛苦地道。
来人哈哈一笑:“只会一招半式,但对付你的话绰绰有余了。喘不上气吧,很难受是吗?”那人又用力一推,“嘭”一声,进宝的腰重重地撞上身后的桌子。
“是你教张采女的,让她用放河灯来吸引皇上?”
那人并不辩解,嘴角一弯,黑色的轻纱上立刻显出一条得意的皱褶。
“为何你没去余音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