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宫人们立刻察觉到头上两束杀气腾腾的目光,直逼过来,仿佛要穿透她们的身体一般。知道说错了话,但想要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的意思,是佟昭仪毒害了永乐了?”祁煜冷冷地问道。
宫人们齐刷刷地摇头。
“来人吧,先把这些不中用的奴才拉出去,等事情查明后,朕再处置你们。”
宫人们被拉了出去,祁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复而张开,继续向李臻问道:“李卿,为何永乐中毒多日,到今日才迟迟发作?”
李臻略顿了一顿,道:“因为之前每次中毒的剂量都非常的少,不足以致病或是致命,所以病症一直没有出现,毒药在体内不断地积聚,等积攒到一定的量,就会向今天一样,出现急性中毒的症状。”
太后的手紧紧地攥紧椅子的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全身不住地颤抖,站起身来,她快步地走到进宝面前,盯着进宝,咬牙切齿地道:“你、你这个蛇蝎心肠的狠毒女人,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毒害永乐?”说着,太后举手又要打她。
进宝躲都没有躲,而是闭上了眼睛,等着她打。
第一百三十九章 胭脂有毒
第一百三十九章 胭脂有毒
祁煜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太后的手,叫了声:“母后……”然后微微地摇了摇头。
“你……”太后转头看着祁煜,既心痛又难过地用力甩开他的手:“不是她做的,又会是谁?永乐天天和她在一起,只有她有这个机会,永乐那么信任她,就算她喂永乐吃毒药,永乐也不会抗拒。可怜我的永乐还那么小,皇上,你……”太后咬着唇,略微一顿,像是思索如何措辞一般,然后又恶狠狠地瞪了进宝一眼,像是在说‘皇上,你已经中了这个女人的毒了。’但最终她只是痛心疾首地道。“你、你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祁煜口气肯定地道:“永乐是朕唯一的女儿,不论如何,朕一定会查明,到底是谁想要害朕唯一的女儿。但朕相信进宝,她疼爱永乐不会比你我少,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太后无言以对,重重地叹了口气,重新回到椅子里坐了下来,不再去看他或是进宝一眼。
进宝感到诧异,这是第一次,祁煜连问都没问,就相信她。她抬眸像祁煜望去,他的神色坚定,完全不像是说谎。
于此同时,祁煜也向她望了一望,暗暗地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让她相信他。
她缓缓地垂下头,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怪异,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不过,现在她只想弄明白一件事情。
毒药是怎么下的?
多数时候,永乐都与她一同吃饭,为何她没事,反而永乐会每天都中一点毒?
而今天,他们三人一同吃饭,偏偏食物里没有毒,永乐却意外地又中了毒。
这个下毒之人所用的方法,未免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而祁煜似乎也在想这个问题,他负着手,在寝宫里来回地踱步,眉头深锁地思索。
太后坐在椅子上,胸口不停地起伏,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愤恨地看向进宝,恨不得有把剑让她可以一下子刺穿她的心。
进宝视若无睹,她知道进宫之初太后对她的好意,皆是想知道那位令她进宫的幕后主使,而如今她森冷阴毒的嘴脸,才是她的真面目。
太后要杀她,从她家人被抓来的那刻,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只是她没那么容易死而已,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她猛地抬头,与太后的目光直视,冷冷地面对她的杀意,丝毫不退。
半晌,祁煜吩咐道:“万海徐安,你们带着内侍省的人连同李太医,一同前去永乐的寝宫,将永乐平日用的,吃的,或是喝水的杯子都要检查清楚,看看有没有任何东西带有砒霜。”
万海、徐安和李臻答应了立刻下去办。他的想法和进宝的不谋而合,既然不是早膳里被下放了毒,那么就是在永乐的寝宫里。
过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回来禀报,祁煜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时而他又走到内堂,去看看永乐。
永乐喝了药,依旧昏睡着。
进宝心中惦记,也想去看看,但太后始终把她当做杀人凶手一般,紧紧地盯着她,不让她起来。
两个时辰过去了,才见万海一路小跑着回来。手里还捏着一只长方形的梨木雕花盒子。
进宝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她平日里放胭脂的盒子。不过……什么时候跑到永乐的寝宫里?
经过进宝的身旁,万海轻叹了口气,声音非常小,但进宝听的很清楚,而且他眉头紧蹙,似乎遇到了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他拿着盒子,双手递给祁煜,并且回禀道:“启禀皇上,已经发现毒害永乐公主的毒药了。”
祁煜接过他递过来的盒子,打了开来,取了里面放着的一页胭脂,不确定地道:“是它?”
万海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些胭脂。”
祁煜不是非常明白,这时李臻和徐安一同走了进来,祁煜拿着胭脂问李臻:“李太医,这是怎么回事?砒霜是胭脂上的?”
李臻道:“是的,皇上,刚刚下官检查了公主寝宫所有的东西和饮水,包括小厨房的所有器皿和食材,都没有发现毒药,适才看到公主寝宫的胭脂,猛地想起下官为公主诊脉的时候,公主的脸上搽了大量的胭脂,甚至牙齿上都沾有,下官便用水溶开些胭脂检查,这才发现原来公主所中的砒霜,是胭脂上面的。”
祁煜听着,又看了看胭脂,然后放到鼻端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