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抖开纸巾,给?女孩儿擦了擦跑出汗的额头,对方乖顺地闭眼抬头,稚嫩的脸蛋已?经能看出未来会有多么美丽……
俞枕夏的鼻尖忽地被?人捏住了,无法呼吸,她睁开眼,用嘴巴呼吸且问道:“干嘛啊?”鼻音很重,有点可爱。
商贤予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紧她的鼻尖,左晃右晃,像是在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俞枕夏也不反抗,等了半晌才听到商贤予说:“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俞枕夏稍稍挺起胸脯:“嗷。”
“但?是吧……”商贤予咬了咬牙,发出一声不走心的冷哼,“不要仗着长得好看就?欺负我们这种?纯情大男孩,鬼屋里是不是又抱我腰了?”
要不是对方年纪太?小,他都想唾弃一句——
渣女!
商贤予离谱地说:“我总觉得你在调戏我。”
俞枕夏举起手,五指摊开,露出汗湿的掌心,自顾自地说:“手也要擦一下。”
商贤予闻声而动,下意识地对她予取予求。
这当然不是错觉。
俞枕夏压根忍不住对他亲亲抱抱的心情,一瞬间?,她跟粘人精版本的商贤予共情了,并发挥了出众的学习能力,师夷长技以制夷。
俞枕夏看着他低头给?自己擦手,嘴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听不清。
她有些恍惚地想,怎么听不清了呢?
俞枕夏想问,你说了什么?
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她意识到,睡梦中的男人似要清醒了,这个世界开始驱逐这个不属于此处的过客。
霓虹闪烁。
眼前?的脸开始扭曲。
商贤予松开她的手,捏着皱巴巴的纸团往不远处的公共垃圾桶走去。
俞枕夏想伸手挽留那?抹如水中倒影般的背影,却怎么也做不到。
灯灭了,星空坠落。
月亮像一盏接触不良的夜灯,照不亮俞枕夏前?路的漆黑。
酒店的某间?屋内。
窗帘紧闭,一片黑暗。
小狗费劲地迈开小短腿跳上床,爬到床头,用湿凉的鼻尖蹭了蹭张主人的脸,惹得男人平静的呼吸乱了几?息。
它不死心,继续拱。
男人翻了个身,眼皮颤了颤,没?有醒来。
小狗失落地在他枕边缩成一团,尾巴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寂寞地摇了摇,而后?被?它自己的爪子压住。
黑暗中,什么声音也没?有。
时?间?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存在,俞枕夏却没?有感到害怕不安,她在黑暗中等了等。
等了一会儿,前?方不远处亮起了一盏灯,一盏好高的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