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对视之间,商贤予的眼?神变得如深潭一般,幽深莫测。
他朝路灯下?的狗招了?招手?,狗随即跑过?来。
那只狗很大,浑身金棕色的毛发,爪子却是白的,仿若踏雪而来,在商贤予身前两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左手?无名指迅速地?发烫了?一秒,商贤予举起手?,思绪终于开始翻滚,如潮水般汹汹而来,最后?的最后?,他只想起了?一个名字。
俞枕夏。
他苦笑了?一声,蹲下?身,对大狗道:“她……她跟我一样,为什么她会来?”
“还好意思问我啊你这人……”大狗似乎翻了?一个白眼?,庄严宝相的五官顿时变得有些苦大仇深:“我都已经快要被你们两个玩坏了?!”
它?抖了?抖皮毛,踏踏步子,昂首招呼商贤予:“跟我来。”
商贤予随即跟上。
沿着昏暗路灯,大狗带他走过?长长的一段路,许久,走到一扇门前,它?扭头叮嘱:“最后?一扇记忆之门了?哦,你要的答案就在这里,进去你就懂了?。”
闻言,商贤予顿时踌躇起来,莫名被一阵紧张感被笼罩着,他深呼吸了?几个来回,才探出手?,拧开这扇胡桃白色的木质房门。
指尖触及门扉,光芒顿时大盛,商贤予被强光刺激得紧闭双眼?,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
门内是一间卧室,米白色的墙,窗户开了?一道小缝,有风灌进来,吹动?了?地?面上散落了?一地?的a4纸。
地?上躺了?一个人,一个……穿着居家睡裙的女人,黑色长发在木质地?面上铺开来,日光斜射进来,好似一片墨色绸缎。
女人的半张脸藏在长发之下?,然而尽管只露出半张脸,商贤予的目光一触,辨认出了?她。
融合了?现实记忆与数十?次书中记忆的商贤予已经对此情状有所猜测——他冷静地?踏入卧室,双膝点地?,跪在了?陷入昏迷的俞枕夏身侧,只是手?掌微颤,感应到她微弱的心跳,才长呼出一口气。
俞枕夏脸色煞白,已经有些发丝了?,他动?作轻又?快地?将俞枕夏背了?起来,她四肢无力,整个人软趴趴的,商贤予就弓着腰,将她稳妥地?安置在了?自己的脊背上。
他静静地?背着俞枕夏走出房门,大狗没有跟上来,站在半开的房门前,望着他的背影渐远。
商贤予只回头了?一次,说?了?一句:“谢谢。”
在临死?之际,保管了?他们的灵魂,替他们争取了?一线生机。
莫比乌斯环戒指又?在发烫,脑中时不时显现一阵嗡鸣,在为他指引方向?……
再也?没有门了?,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面面比人还高的镜子,换个词来形容的话……
这是‘窗’。
窗内呈现着各种各样的景与人,这是书中发生过?的不同桥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