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声的声音冷冷的,护在唐宁的身前,张洋阳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
“对了,我记得唐宁说过,你们那里看上大学的人不多吧。”
张洋阳还等着迟声说什么,谁想到他话风一转,说起他们高考的事了。
“那你能考上来,不容易吧。”
索性张洋阳自己平时就最爱把这些挂在嘴边,这会儿听着他说话,整个人滔滔不绝起来。
“是啊,可不容易了,我们一整个村子,考上来的只有我一个。”
“就是我们班,也只有两个人考上大学了。”
张洋阳还夸口说着自己当初多么多么努力,家里多么多么辛苦。
高兴忍不住走到唐宁的旁边,皱起眉毛开口,“你哥这怎么回事啊,明明是张洋阳不讲理,怎么反倒他自己开始讲自己考上大学的艰辛故事了?”
唐宁摇了摇头,“没事,我哥肯定不会让我吃亏的。”
等着张洋阳都已经讲到当初他的同桌,头悬梁锥刺股的学都没能比他考的好的时候,迟声猛地打断了他。
“你同桌这么刻苦都没能考上大学,你为什么就不能让让他呢?”
“啊…”张洋阳还真说的在兴头上,猛的被打断,不由得愣了一下,转而开口,“他自己没考上,我凭什么给他让一下啊?”
“你比你同桌学的好那么多,你比他考的高不就把他给压下去了吗?只要你不报大学,那不就有一个人可以考上了。”
“我…你…”张洋阳被他这一番理论给惊到了,当即开口,“凭什么啊,我自己努力考上的?”
“谁家条件就应该理所应当的接济别人,这不是你说的话吗?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行不通了?”
迟声玩味的看着张洋阳,表情还带着点疑惑,似乎在说,怎么你自己说的话,到你自己的身上就行不了了。
高兴早就看张洋阳不顺眼了,起哄的开口,“是啊张洋阳,你把人家一个家庭条件更不好的给挤下去了,你让人家怎么办啊?”
“就是啊,张洋阳,做人可不能这么自私啊。”
“就是就是。”
周围都是起哄的声音,连带着跟他一起打球的几个都从他身后退开了,张洋阳没什么好脸色的扭头就走。
食堂打饭的阿姨探出脑袋来,冲着他的背影开口,“唉,同学,你到底要不要了?”
张洋阳闷声往前走,偏偏那阿姨像是没理解他什么意思一样,接着喊了一声,“同学!”
张洋阳只得站住脚步,闷闷的回了一句,“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