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徐紫川说要亲自为卫霄瞧眼疾,身为娘亲,樊悦萩心中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徐紫川应是当世医术最高明的郎中之一,徐郎中见多识广,没准儿真有办法能治好她霄儿的眼疾。
而让樊悦萩觉得忧虑的是,有些时候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倘若连徐郎中都没办法医好霄儿的眼,那么他们无疑会陷入最彻底的绝望之中。
绝望便意味着放弃。
自霄儿出生到现在,这三年多来,身为母亲她从未放弃要医好自己儿子眼疾的念头。
然而今日,似乎是要做个了断了。
殿内的气氛有些紧张。
卫渲和樊悦萩做爹娘的紧张,卫霖做兄长的也很紧张。
反倒是即将要看诊和被看诊的徐紫川与卫霄并未表现的很紧张。
在卫泱眼中,徐紫川是无论遇到任何棘手的事,都能保持从容镇定的人。
当初在沥州救灾的时候,面对那样严峻的形势,惨烈的场面,都没见徐紫川皱过几下眉头。
可奇怪的是,徐紫川在为卫霄诊治眼疾的过程中,竟一改之前的从容淡定,频频皱眉。
看来,卫霄的眼疾不是一般的难治。
卫泱也是个郎中,她晓得治疗眼疾与治疗其他疾病不同。
很多眼疾,并不是靠吃药就能吃好的。
而在这个眼药水还没被发明出来的年代,通过滴眼药治眼病也是个奢望,更别说通过手术来治疗眼疾了。
就算徐紫川两手一摊,说自己对卫霄的眼疾无能为力,卫泱也不觉得奇怪。
不过……卫泱望望卫渲和樊悦萩,又望了望身旁一脸期待的卫霖。
倘若徐紫川说自己没办法,大家都会很失望吧。
但治病这事,能治好就是能治好,治不好就是治不好,没有模棱两可的答案。
就算结果不如人意,也要接受现实。
卫泱正想着待会儿要如何安抚失望的大家时,徐紫川忽然开口问了卫渲一句,“敢问皇上,太医院里的所有太医,真的都为小殿下诊治过了吗?”
卫渲点头,“不独太医院里的所有太医,朕还从民间请来过不下二十位名医,为霄儿看过病。”
“太医和名医们都说无法医好小皇子的病?”徐紫川又问。
“是,他们都对霄儿的眼疾束手无策。”
“奇怪,小殿下的病明明有法可医,为何太医和名医们却都说无法医治呢?”
一听这话,在场诸人无一不欣喜。
“徐郎中此言当真?”卫渲一脸情急的问。
“回皇上,小人虽然没有把握能叫小殿下恢复全部视力,但恢复到常人的三分到五分还是可能的。”
“姑丈,您真的能治好我霄皇弟的眼?”卫霖比卫渲表现的还情急。
卫霄一脸难以置信的问:“姑丈没有骗我?”
“两位小殿下,我拿我郎中的声誉起誓,我未打诳语。”
“太好了!霄皇弟就快能看见了!真是太好了!”卫霖欢喜的直蹦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