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面前这个老婆婆是权倾天下掌握天下生死的冯太后,但就算是普通的老太婆,吵醒了别人睡觉,那就不太友好了。
冯妙莲观察了冯太后好一会儿,确认她没有醒来之后,舒了一口气,才看向自己的双腿,有些麻了。
她轻轻地动了动自己的脚,将脚稍稍抬起一些,更靠近一些那炉子。
冯妙莲搓搓手,又放到自己的嘴边呵了呵气,眼睛看向这大殿周围。
这里的陈设都极为讲究而且奢华,可见宫殿的主人是那种懂得享受的人。
冯太后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也知道冯妙莲在这里安静地等了她好会儿,也知道冯妙莲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已经勉强算是合格了。
更何况的是,冯太后也不想冯妙莲肚子里的孩子出点什么事情。
冯太后轻轻地“嗯”出一声,冯妙莲立即神经反射一般,忙起身看向冯太后。
冯太后睁开眼睛,抬眸看向冯妙莲,冯妙莲对着她欠身行礼,“拜见姑母。”
“免礼,入座吧!”“醒来”后的冯太后带着几分慵懒的神色,她靠在榻上,凤眉轻轻挑起,看向冯妙莲。
冯妙莲再次行礼,“是。”然后才坐在椅子上。
“你来多久了?”冯太后明知故问道,她拢了拢身上的貂皮大衣,重新看向冯妙莲。
冯妙莲微笑着,实话实说,“约摸小半个时辰了。”
“你倒是够直接的。”冯太后哼笑。
“若是对姑母说半句谎话,那无疑是欺君之罪,臣妾可不敢对姑母有半句谎言。”冯妙莲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呵!”冯太后伸手摸向自己额头上的云鬓,生怕自己的云鬓乱了。
冯妙莲看到她头上戴着的凤凰朝南金簪,一凤一凰雕在金簪上,衬得金簪比普通的金簪更高贵,别在冯太后的云鬓中,更显得年轻而有丰韵。
“你怎么不说话?”冯太后放下自己的手,看向冯妙莲。
“臣妾嘴拙,不知道说什么能讨姑母开心,想想,不如不说,听姑母说几句家常话也好。”冯妙莲微笑道。
冯太后听着心里有着几分舒坦,这小妮子总算懂得要听长辈的话,而且自她开口,就一口一个“姑母”,还算是有点良心。
“哀家怎么会叨你什么。你们这些年轻人,最听不得人叨叨了。”冯太后轻哼了一声,佯怒道,“就宏儿他小的时候还会听一些,现在,什么都不听。”
冯妙莲笑了,“姑母,据臣妾所知啊,皇上可是每天都叨着您的好,他从心底里佩服您,一直都以您为榜样,向您学习治国之道。”
听着冯妙莲这样说,冯太后有了几分得意,“哼,那自然的!宏儿若是不念着哀家的好,还能念谁的好?”
冯妙莲猛地点头,心想,果然谈及拓跋宏敬佩她冯太后、顺从她的时候,冯太后会特别开心。
想想也是,冯太后掌握了大半辈子权力,抚养出拓跋宏这样的明君,说不高傲开心,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