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沾看着拓跋宏,皱着眉头,再次行礼,“臣,多谢陛下为臣如此着想。但,臣的心中,大魏是第一。”
拓跋宏微点头,“朕知你心意。夜色晚了,思远先回府吧!”
“是,臣告退。”江沾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退下。
拓跋宏坐在龙椅上,思忖了好一会儿,江沾说得没错,周边的国家部落都已经知道高车部落归附大魏,阿伏至罗向他拓跋宏称臣,并且阿伏至罗将柔然赶到大漠北边,按道理来说,柔然应该不敢在短时间进犯才是,但为何如此之快就连夺三城?
这天寒地冻,柔然军是走投无路,因此疯狂了,誓死一战夺城了?
这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
拓跋宏皱着眉头,将面前的密报收了藏好,将御案上的奏折收了放到一边,往平城宫那边走。
这冬天的夜里,又无声无息地下起了小雪,纷纷飞飞。
拓跋宏不免将脚步加快一些,他想,赶紧到平城宫,然后看看冯妙莲,看看她有没有好好吃好穿好睡好。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隐约却看到一个人,她似是撑着雨伞,不知在做什么。
拓跋宏十分好奇,跟在他身后的周福海也跟着好奇,鬼鬼祟祟,跟着看着。
“这么娇弱的蔷薇,怎么不在这花上面弄一些棚子遮一遮风雪呢?”那女子声音娇弱清脆,左手撑着雨伞遮住那些蔷薇,右手摆了摆,“你们快点将那棚子抬过来。”
拓跋宏听着她的声音,皱了皱眉,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几个宫女太监抬着一个棚架子过来,十分吃力的样子。
女子看着蹙眉,跺脚,“真是的,一点都做不好!”她说着想要上前去帮忙,但,又不舍得蔷薇被风雪打到,因此急得不行,“你们快点啊!”
“不用了,朕的蔷薇,没有那么脆弱。”拓跋宏站在雪地上,皱着眉头看着那女子。
郑充华听着拓跋宏的声音,惊愕地转头看拓跋宏,她忙跪下行礼,“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岁!”
其他的宫女太监也跪了一地,三呼万岁。
拓跋宏摆手,“起来吧!”
他走过来,看向自己的那一圈蔷薇花圃。
郑充华起身,看着拓跋宏,走到他的身旁。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他,那么俊逸的脸庞,那么认真深邃的眼神,他看着那蔷薇,都好像是倾注了他的感情一样,充满温柔,充满爱意。
郑充华看着他,“臣妾不知道这些花是谁种的,但臣妾看到这些花在风雪当中摇曳,臣妾不禁心疼,才想命人搬来架子,希望能挡一挡风雪。”
她说的话,涓涓入耳,轻灵好听。
“臣妾未出阁的时候,喜欢在庭院中侍弄花草,自以为懂得一些花草,便自作主张了。请皇上恕罪。”郑充华看着拓跋宏没有说话,便又赶紧补充。
拓跋宏转头看她,“嗯。朕真不怪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