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自己的新车疾驰在国道上,听着后面刘青轻声吟唱着不知名的歌曲,我也不由主的跟着节奏摆起头来……
这才叫生活,我突然爱死了这种感觉。刘青一只手打在车窗,出神的注视着远方山峦。我们就像两个普通的旅行者,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回去后你打算怎么对付你老爹?他可还是要抓你去相亲的。”我故意拿话逗她,试探她的反应。
“呵呵,相不相亲关你什么事跟有关系吗?”可刘青这丫头最近长了心眼,立刻嗅出我这句话里其他味道。这句话说的我哑口无言——对啊,管我什么事儿?现在我跟她的关系,还像是隔着一层纸。
虽然只是一张纸,但我们谁都不愿捅破它,也没有理由来捅破。
车子在寂静的公路游弋,渐渐路面开始出现了其他车子,有五六万的紧凑家用车,也有十几万几十万的豪车,我们的心情开始不那么悠然自得。因为前后左右开始出现超车,乱换车道的“邻居”。
“嘿,你会不会开车啊!瞎啊!”原本在后面略有小资女感觉的刘青,生生被他们又逼成了母夜叉,指着刚才一辆乱换车道的轿车骂个不停。
话说我对如今的交通现状很疑惑——一方面是摄像头测速仪林立,一遵纪守法的司机稍不留意就会扣分罚款,一方面是没牌照套牌车四处飞没人管。正应了单位里一位老警察的话:一些原本不该马虎的事情,甚至于马虎一点就要出人命的东西,都没人较真,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
“这帮人都不要命吗?”刘青愤愤摔上车窗,她是那种极度情绪化的女孩,稍稍有点事都藏不住掖不住。
“跟这些人生气不是白生吗?”我只好劝她:“你就当是爷爷让着孙子先过,没什么
的。”
“要是我有了车,就故意撞这种乱超车的,撞死一个算一个!就跟全世界就他最忙似得,钻头不顾腚!”
听了这句话我几乎要笑出声来:“你也算是女同志呢,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就您这德行也不用怕你老爹安排相亲,一冒出这口粗的人家立刻就吓跑了。”
“闭上你的臭嘴!”刘青狠狠在后面一戳我的后脑勺,使得我手里方向盘一抖,车子也颤抖一下。
一般来说我随即就会调整方向,但巧就巧在刚好有辆不知死活的轿车凑过来要超车,被我这一挤瞬间侧翻,翻了个跟头才缓缓在地上滑行着停下。
我和刘青都傻眼了。
我抬头一看倒车镜,张小娴的脸居然在里面闪了一下,随即消失了。
“你是怎么开车的!完了完了,这下坏事了!”刘青犹豫着正要下车,我却一声怒吼:“慢着!”
刚开了一半的车门缩了回来,只听“嗖”的一声!有辆红色轿车擦着我们的车子而过!开车的还是个女司机!
这下我们不敢造次了,小心翼翼的将车子停在靠边位置,而那边翻车的一对夫妇也狼狈不堪的从车里爬出来了。
见到这两个人我不由自主心里一股很不好的感觉:男的身材粗短矮小,眼睛小的出奇还偏偏爱俏皮留个时髦的子弹头;而女的一张嘴巴大咧到耳根,偏偏还画这个红嘴唇挺着凸起的小肚腩颇为骇人。
或许是觉得我们不像什么善茬,男的说话颇为谨慎:“这位大哥……兄弟哪里得罪你了?干嘛摆我一道?”
我身子扭动一下,很不舒服。这个男人说的是一口土话口音还特重,要不是因为工作性质多多少少了解一点方言,真心听不懂他说什么玩意。
“没啥,我也不过是没反应过来而已。”我
示意刘青别插嘴,这个时候一句话说的不谨慎,可能就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对方的车子翻了,看情况毁损的不轻,虽然只是七八万级别的小车,但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咬死一件事不松口:他违规超车!
但我又不能太明显的表现出来自己特别在意,显得自己跟故意似得,最后才缓缓说了句:“说别的啥都没意义,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但有件事我想说一下,你刚才违规变线超车了吧?刚才前面还有大货车你就做出超车动作,很危险哦,要不然我怎么会没时间做出反应?”
我的话让男子相当失望的样子,一只手捂住脑门,回过头去轻声跟他那大嘴叉子老婆嘀咕起来。
看来对方明白是自己不占理,但还存着一丝侥幸认为我们不会注意。
“你个窝囊废!”大嘴叉子女人觉得自己家吃亏了,气呼呼的吵吵起来:“哪里有这样的?就算我们超车又怎么了?至于故意把我们撞翻吗?这是人没事,若是人伤了残了怎么办?你们咋心就那么黑那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