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姜氏狠啐了一口,又骂道,“欺软怕硬的怂货!”
这一场风波因着二夫人的认怂而偃旗息鼓,并未闹出什么动静,但先前姜氏在松鹤堂发疯的事却是传到了贺鸿锦的耳朵里。
“听说你有个心仪的姑娘?”
他派人把贺家恒叫了来,开门见山的说道,“即是喜欢就挑个好日子纳了吧……”
贺家恒的心猛的狂跳起来,不过又被他生生压制了下去。
“那都是姜氏胡言乱语,父亲不要当真。”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贺鸿锦又是个心思敏锐的,瞧他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黯了下去,便猜出了几分,“怎么?不舍她做小?觉得委屈她了?”
贺家恒呼吸一窒息,立时摇头道,“就没有那么一号人,又何谈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闻言,贺鸿锦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姜氏多年未有所出,原本休掉也没什么的,那姜家早都败了,子孙没一个出息的,若不是你关照一二,他们怕是连祖上传下来的铺子也维持不住。”
说到这里,他眉头拧起,略顿了顿又道,“不过听说前段时间,姜氏送了个庶女给知府大人做妾,还颇为受宠……”
贺家恒面无波澜的垂眸听着,整个人木木的,没有知觉般,什么感觉也没有。
“别小看了妾室,特别是得宠的妾室……”
贺鸿锦意味深长的道,“真要被她得了势,姜家还是有望再兴腾起来的。”
贺家恒继续保持沉默,贺鸿锦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这样吧,你即要抬举着,就给她个平妻的名头吧,只要她遵守本份,给贺家开枝散叶,绵诞子嗣,贺家绝不会亏待了她。”
贺家恒如遭雷击,身上如过了电般直刺激的他肌肉收紧,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他满脸惊愕的抬起头来,“平妻?”
“嗯,一样是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如此总不会委屈了她吧?”
贺家恒张了张嘴,没有发现任何声音。
平妻,平妻。
他满脑子里都是平妻两个字,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但想到叶圆圆清澈如水的眼眸,他的心便如针刺了般密密麻麻的痛。
叶姑娘惠质兰心,冰清玉洁,岂能被人如此轻待。
呵,平妻,不过是说的好听罢了,事实上还是个妾,永远都不可能与正妻真正的平起平坐。
哪怕叫的再好听,人前再风光,死后也是入不了祖坟的,甚至上不了祖谱。
而且朝廷律法也是不认平妻一说的,那些王公贵族,世家权贵,最重嫡庶,是不会在这上面做文章的,也只有商人才会搞出平妻这样的名头来糊弄人。